网络首发——《太伯里史》所载嚈哒史料笺证 宋岘译 余太山笺证

熊猫娅娅

《太伯里史》所载嚈哒史料笺证

宋岘译 余太山笺证

    巴赫兰即位时，年方二十。加冕之日，他亲切地同臣民长期欢聚一堂。此后，他为人们连续设宴七天，他答应给他们好处，并嘱咐他们要敬畏和服从真主。

    巴赫兰的登基庆宴无休无止，臣民们对这种行为的责难愈来愈多。他的一些邻国也觊觎他的国土，想倾覆他的统治。最先同他争斗的是突厥王——可汗。他统帅二十五万突厥人袭击了他（巴赫兰）。波斯人知道可汗正在纠集大军侵犯他们的国家，这使他们十分恐惧。他们的一些首领谒见他（巴赫兰）；他们颇有见识，代表民意。他们对他说：“啊，君主！由于你的宴乐和优游，敌人已降下灾祸，使您身临险境。您那该受责骂的行为所招来的事，可不要落到我们的头上来。”于是，巴赫兰对他们说：“真主是我们的主宰，强大无比，他保护着我们。”此后，他依旧宴饮、游乐和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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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的巴赫兰是指萨珊波斯皇帝巴赫兰五世；
萨珊波斯以拜火教为国教，此文中所有真主是指此书作者太伯里的信仰——伊斯兰教；
此处的突厥是嚈哒。因为巴赫兰五世在位时，突厥尚未兴起，不可能入侵萨珊波斯。而且早在巴赫兰五世即位之前，嚈哒人已从蒙古高原西迁索格底亚那，隔阿姆河与波斯为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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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朗史料中突厥只是一个泛称，代指众多游牧民族，好比中国史料中胡人是对北方游牧民族的泛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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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百度百科
嚈哒http://baike.baidu.com/link?url= ... vYvj4xypTOEid3mzKaq
作者泰伯里http://baike.baidu.com/view/1025127.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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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在准备迎战。他奔到阿塞拜疆，占据了那里的拜火殿。他又从阿塞拜疆出发，抵达亚美尼亚，在那里的丛林中狩猎。随同前往的有权臣和七伙皇室人员。他还带了三百名贴身勇士。他委托他的兄弟奈尔西代他料理国政。当百姓们知道巴赫兰带着一些人出走，委托他的兄弟留守时，肯定他是为人逃避他的敌人，把他的国家拱手出让。于是，他们向可汗派出了使团。他们惧怕可汗占据他们的国土，担心不服从（可汗）便会遭到屠戮，所以表示愿意向他（可汗）缴纳赋税。当可汗获悉波斯人一致表示臣服时，就命令他的军队停止进攻，使他们的国土安然无事。这以后，探子向巴赫兰作了禀报。他派出这个探子，就是为了带回可汗的消息。这个探子把可汗的情况和打算告诉了他。于是，巴赫兰率领一些随从奔往可汗那里，乘黑夜袭击了可汗。他亲手将可汗杀死，并率领部众大肆屠杀。他们（突厥人）之中一部分逃脱出来，又被击溃。死亡枕藉，军帐、子女和财物均被丢弃。在追剿他们时，巴赫兰杀戮甚众。从他们手中缴获了战利品，俘虏了他们的子女，他和他的部下则平安撤回。巴赫兰夺得可汗的王冠，占据了他在突厥地区的领土。他在占领区委任了两位长官，这两个人曾向他进献银床一张。附近诸地，其中多属突厥地区的人纷纷前来拜见他，向他表示归顺。他们请求他在他和他们之间划定一条明确的界线，使他们不再冒犯他。于是，他为他们划定界线。根据他的旨意，建造了一座灯塔。他就是（后来）伊嗣俟之子卑路斯皇帝下令移往突厥地区的那座灯塔。巴赫兰派他的一员部将到他们（突厥）的河外地区，命令他同他们作战。他同他们厮杀，给予痛击，直至他们承认自己是巴赫兰的奴隶并向他缴纳人丁税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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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对嚈哒军队的人数可能有误，另一波斯史书记载人数为二万五千人，较近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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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赫兰班师至阿塞拜疆，回到塞瓦德的行宫。他下令将可汗的王冠悬挂在阿塞拜疆的拜火殿上。这顶王冠上有一颗红宝石和其它珍宝。此后，他返抵首都西封，住进该城的皇宫。接着，他将他杀死可汗一举，和他自己以及他的部下的情况函告他的军队和诸位郡守，并委派他的兄弟奈尔西统治呼罗珊，命令他到那里上任，驻守巴尔赫，并向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

    据说，巴赫兰在讨伐突厥后返回他的帝国时，他向帝国人民连续讲演了数天。……巴赫兰班师是经过阿塞拜疆大道的。他向希兹拜火殿奉献了一顶镶有众多宝石的可汗的王冠。他还奉献了一柄可汗的宝剑，剑柄镶有真珠、宝石和很多其它装饰品。他让可汗的妻子——可敦服侍他。由于他打了胜仗，出于感恩，他免去了百姓三年的赋税。他将大量的钱财赐给穷困潦倒的人。他将二百万迪尔汗赐给皇亲国戚和有爵位的人。他将可汗情况函告各地，其中讲述可汗进攻他和他的国家，而他赞美、崇敬和信赖真主，仅率领七伙皇室人员和经他精选的三百名扈从骑兵，经过阿塞拜疆和高加索，直奔他（可汗）那里。他穿越了货利习弥的旷野和荒漠。真主给了他极好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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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他（巴赫兰）之后，伊嗣俟即帝位。……

    他（伊嗣俟）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忽尔穆兹，是锡斯坦的国王。另一个叫卑路斯。忽尔穆兹在其父伊嗣俟驾崩后攫取了帝位。此后，卑路斯逃离忽尔穆兹，往依嚈哒国。他向嚈哒国王介绍了他和他兄弟忽尔穆兹的情况，并说应当即帝位的是他。他请求嚈哒国王派军队支持他，让他率领去同忽尔穆兹厮杀。作为答复，嚈哒王拒绝了他的这个请求。而当他（卑路斯）讲到忽尔穆兹是个不义暴君时，嚈哒王才说：“久尔，真主不宠爱他，他家的人也不会有善行；暴君的统治只有暴虐和不义，没有公正。”后来，当塔里堪的大军拦击卑路斯后，他（嚈哒王）援助了卑路斯。卑路斯同他们（波斯军）遭遇，遂同他的兄弟忽尔穆兹厮杀，终于杀死了他，他（忽尔穆兹）的军队被击溃。他（卑路斯）夺取了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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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路斯在杀死他的兄弟和他兄弟的三个家属之后登上帝位。

    据海沙姆·本·穆罕默德说：“卑路斯在呼罗珊进行备战，取得了吐火罗斯坦及其邻近人民的支——于是进攻他的正在赖伊的兄弟忽尔穆兹。他俩一母所生，母名迪奈克，她在马达茵，执掌朝政。尔后，卑路斯在对其兄弟的战争中获胜，遂拘禁了他（忽尔穆兹）……”

    “他曾经到过一个占有吐火罗斯坦的民族那里，这个民族叫嚈哒。在卑路斯即位之初，他因得到嚈哒的将士们的援助打败了他的兄弟。据说，他们（嚈哒人）所操的生计与鲁特人是一样的。后来，他不甘心丧失落入这些人（嚈哒人）手中的疆土，于是同他们兵戎相见。这些人在战场上杀死了他和他的四个儿子、四个女儿。他们擅自称王，占据着整个呼罗珊地区，直到一位叫苏赫拉的波斯人——他是设拉子人——向他们发起进攻为止。他（苏赫拉）是最伟大的波斯人之一，他率领着足够的扈从出发，直至同嚈哒首领相遇，并将他逐出呼罗珊地区。原订的和约被撕毁了，（嚈哒人）所俘虏的卑路斯的军士也被遣返。……”

    根据卑路斯的命令，在赖伊兴建了拉姆·卑路斯城，在久尔疆和素勒门之间兴建了鲁申·卑路斯城，在阿塞拜疆兴建了舍赫拉姆·卑路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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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卑路斯的的帝国兴盛、帝位稳固，镇压了各种敌人，并建成了（上述）三座城市之后，他率领军队前往呼罗珊同嚈哒王伊赫申瓦尔作战。伊赫申瓦尔听到他前来攻打的消息，十分恐慌。伊赫申瓦尔的一个部属愿为他效命。此人对他说：“砍掉我的双手和双脚，再把我放在卑路斯的必经之路上。请好好照顾我的儿子和家眷吧！”这是他赚取卑路斯的计谋。于是，伊赫申瓦尔依计而行，将他扔在卑路斯将要经过的道路上。后来，他（卑路斯）路遇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向他询问。于是他（嚈哒人）说：“这是伊赫申瓦尔干的，只因他对他（伊赫申瓦尔）讲了‘你没有能力抵抗卑路斯和波斯大军’这样一句话。”卑路斯怜悯他，动了慈悲心，下令载之同行。他假意向他进言说，他能带他（卑路斯）和他的军队走一条无人走过的直达嚈哒王那里的近路；卑路斯因此上当。他率领部队在这条道路上跋涉，走过一个又一个荒野。当人们喊起口渴时，他（嚈哒人）对他们说：“荒野将尽，水源已近。”当他将人们带到一个使大家进退不得的去处时，他才对他们讲出了真相。于是，卑路斯的将佐们对卑路斯说：“啊，君王，我们对此确曾提醒过，而没有引起您的警惕。现在只有扔下全部辎重才能继续行军。”前进时，他们在大军的前面开路。（这时）干渴已使多数人倒毙。卑路斯带着和一起逃难的人们走到了他的敌人的面前。他们所面临的，仅仅是向伊赫申瓦尔乞和。条件是：他（伊赫申瓦尔）放他们走，直到他们撤退回国；而卑路斯则要为他（伊赫申瓦尔）向真主起誓，作出保证，不再侵犯他们（嚈哒人），不在他们的国土上停驻，不派军队同他们厮杀，并在两国之间划出一条不可逾越的界线。伊赫申瓦尔对这些保证表示满意。卑路斯因此还写给他一封盖有国玺大印的文书，向他表示了自己的诚意。于是，伊赫申瓦尔放了他，他撤军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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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他怀着对伊赫申瓦尔素有的轻蔑和鄙夷之情回国了。后来，他仍想去袭击他（伊赫申瓦尔），他的朝臣和贵戚们为此曾规劝过他。当他（终于）违反和约时，他们之中没有人赞成他这么干。除了迎合他的意见，他一概拒而不纳。在规劝他的人中，有一位为他所倚重、言听计从的人，名叫穆兹布泽。当他看到他（卑路斯）一意孤行时，就把他的意图写进了他们（卑路斯和伊赫申瓦尔）之间往还的书信，并求得他在信上盖上国玺。卑路斯当着他的面踏上了攻打伊赫申瓦尔的征途。伊赫申瓦尔在他与卑路斯之间预先挖好了一条巨大的堑壕。当卑路斯的军队到达那里后，就在堑壕上架起了几座拱桥，并在桥上插上旌旗，作为他和他产部下撤退时的标记。他挥师前进。双方大军遭遇时，伊赫申瓦尔一面拿着他（卑路斯）写给他的文书，一面斥责他，并以他（卑路斯）签署的和约和保证规劝他。但是，卑路斯一味蛮不讲理，倔强固执，拒绝了他（的规劝）。他俩在相互争辩了很久之后，就厮杀起来。由于他们（波斯人）和嚈哒人的和约订立在前，卑路斯的将佐们对这次战争并不热心。伊赫申瓦尔又亮出卑路斯写给他的那封信，并将它挑在矛尖上，喊道：“来吧，就照你信中所说的那么干！”终于卑路斯败下阵来。他竟然忘记了插旗的地方，跌进堑壕而死。伊赫申瓦尔缴获了他的全部辎重、女眷、财宝和政府文件。他以同样的方法歼灭了波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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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锡斯坦的艾尔代希尔·胡拉州，有一位机智、勇敢的波斯人，叫苏赫拉，他指挥着骑兵禁卫军。当他得知卑路斯（阵亡的）消息后，便星夜兼程，（率众）飞奔伊赫申瓦尔，并遣使递了战表，扬言要把他们（嚈哒人）斩尽杀绝。于是，伊赫申瓦尔派出大军迎战。当两军相遇时，苏赫拉向敌阵疾驰而去，活捉了许多敌兵，他们是敌人的先头部队。据说，他朝向他冲来的敌骑射出一箭，正中敌骑两眼之间，箭镞几乎贯脑而过，马匹应弦而倒。苏赫拉（此举）慑服了骑这马的士兵。他饶了这士兵的命，并对他说：“回到你的同伙那里去，把你遇到的事情告诉他们吧！”于是，被他擒获的一些敌兵带着被他命中的那匹战马返回伊赫申瓦尔那里。当伊赫申瓦尔看到马头上的箭伤时惊讶不已。于是他致书苏赫拉：“提出你的要求吧！”他（苏赫拉）回答说：“我要求归还政府文件，释放俘虏。”伊赫申瓦尔照办了。当文件到手，俘虏返回后，他（苏赫拉）利用文件清点了钱库，这些钱库都是卑路斯的。此后，他致书伊赫申瓦尔，要求他的军队在原地驻扎。苏赫拉在处理一些事情，布置好警戒，遣返了战俘，收管了文件，索回钱财之后，随即班师。卑路斯随军携带的所有财宝都被运回法尔斯。他（苏赫拉）回到波斯。他的行动受到尊敬和赞扬。他的声望高到仅次于皇帝的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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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通晓波斯（历史）的人所讲的卑路斯和伊赫申瓦尔的情况同我讲的大体一样。只是他们提到，在卑路斯攻打伊赫申瓦尔时，他委派泰西封和白胡莱希尔城——这两座城市是历代皇帝的住地——的人，正是这个苏赫拉。他的爵号是“勇敢”。他统辖这两座城市和锡斯坦。卑路斯遇见的灯塔乃是巴赫兰·久尔在呼罗珊和突厥地区之间建立的。为的是突厥人越过它。这是在恪守着突厥和波斯因突厥军队越境而订立的和约。而卑路斯和伊赫申瓦尔立约是为了不越过它而进入嚈哒国。依照卑路斯的命令，用五十头大象和三百个人拖着它（灯塔）在他（卑路斯）的前面移动，他则跟在它后面。他想以此表示他没有违反同伊赫申瓦尔订立的和约。后来，伊赫申瓦尔从卑路斯那里知道了这座灯塔的原委，就派人到他（卑路斯）那里传话说：“啊，卑路斯！你的先辈们走到灯塔跟前就止步了，他们没有到过的地方，你也不能去。”卑路斯对他的话毫不理会，对他的来信也不屑一顾。他希望同伊赫申瓦尔兵戎相见，他向他挑战。伊赫申瓦尔则回避并厌恶同他正面拼杀。因为在突厥人进行的战争中，他（伊赫申瓦尔）大多是使用诈术与诡计的。因此，伊赫申瓦尔下令在他大军的后面挖出一条宽十腕尺、深二十尺的堑壕。堑壕的表面用薄薄的木条覆盖，再在其上铺撒泥土。事情完毕后，他率军转移到附近的一个地方。当卑路斯得知伊赫申瓦尔率领一支部队在行动时，毫不怀疑地认为，这是他们露了马脚，是在逃跑。于是，他下令击鼓，并率众追寻伊赫申瓦尔及部众。他疾驰着，他的征途恰好经过堑壕。他们来到壕前，鲁莽地冲锋。结果，卑路斯及其部众全部跌进堑壕而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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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赫申瓦尔击败了卑路斯的军队，凡是卑路斯所有的一切，他都虏获到手。他俘虏了两名袄教祭师；卑路斯的女儿——卑路斯杜赫特，以及卑路斯的女眷们全都落入了他手中。伊赫申瓦尔下令，将卑路斯的尸体及其他所有落入堑壕的人的尸体抬出来，然后装殓于石棺椁之中。伊赫申瓦尔召见了卑路斯杜赫特，欲行非礼，但遭拒绝。

    当卑路斯阵亡的消息传到法尔斯地区，人民为他祈求冥福，直到苏赫拉准备出战时，因皇帝阵亡的消息而出现的动荡才平息下来。他（苏赫拉）统帅着由一些投奔他的士兵组成的大军杀奔嚈哒国。他的军事行动的消息传到了久尔疆，又传到了伊赫申瓦尔那里。于是，他准备迎战。他派使者来见他（苏赫拉），向他介绍了他的情况，也打听他（苏赫拉）的姓名和爵号。于是，他（苏赫拉）派人（告诉他）说，他叫苏赫拉，爵号是“勇猛”。他前来是为卑路斯而惩罚他（伊赫申瓦尔）。此后，伊赫申瓦尔派使者对他说：“你将会走上和卑路斯相同的道路，除非你不再率领大军、蹈其覆辄。否则，等待你的只有死亡。”然而，伊赫申瓦尔的话没能阻止苏赫拉，苏赫拉不予理睬。他指挥他的军队，将士们积极备战。大无畏精神和心中的悲愤驱使他挥师直捣伊赫申瓦尔。于是，他（伊赫申瓦尔）请求和解与妥协。他（苏赫拉）不接受他（伊赫申瓦尔）的妥协，除非他交出从卑路斯的军队中掳掠到的一切。于是，伊赫申瓦尔向他交出了他获得的卑路斯的钱财、珍宝、警卫和女眷，其中就有卑路斯杜赫特；还向他交出了那两位袄教祭师和落入他手中的所有波斯显贵。苏赫拉在得到这一切之后就撤军回到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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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通晓波斯帝国历史的人说：“当居和多受宣传影响而追随、拥护马资达克时，波斯的首领们幽禁了他，扶立其兄弟贾玛斯卜·本·卑路斯为帝。居和多的一个姐妹来到幽禁他的监狱，想进去探望他，然而狱吏不准她进去。可是，狱吏又想利用这件事奸污她，并向她表明了这个意图。她对他说，对于他的求爱，她是不会不顺从的。这样，他才答应了她（探监）的要求。于是，她进了牢房，在居和多的身边逗留了一整天。她拿一条居和多随身用的地毯把居和多卷起来，让居和多的一名强壮男仆扛起卷着的毯子走。其实，这名男仆是一位军官。他们朝着监狱外走去。当男仆走过典狱长面前时。典狱长问他扛的是什么？男仆无言以对。跟在男仆后面的居和多的姐妹则回答他：‘这是个床垫。’她拿出去是为了把它掸一下，然后清洗。典狱长相信了她的话，以为它很脏，也就没有触摸它；他允许那个扛着居和多的男仆走出去了。这个就背着居和多逃走了；他（居和多）的姐妹也踏着他的足迹走掉了。居和多逃跑了。后来，他侨居嚈哒国，以争取嚈哒国王派军队支持他。此后，他同反对和废黜他的人打了仗。初抵嚈哒国时，他寄居在嚈哒首领艾白尔舍赫尔家中，此人有一个女儿，名叫穆耳馁尔。他同库萨和·阿奴细尔旺的母亲结婚了。阿奴细尔旺在他的这次流亡期间（出生了）。居和多带着儿子阿奴细尔旺及其母亲结束流亡生活归国了。在他的兄弟贾玛斯卜篡夺帝位六年之后，他推翻了贾玛斯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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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开始的突厥人是指历史中的西突厥，Sinjibu可汗即中文中室点密叶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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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njibu可汗是突厥人中最坚强、最勇敢的人，他拥有突厥人中最强大、最众多的军队。他毫不惧怕兵多师盛的嚈哒人，与他们的国王斡兹尔作战，终于将嚈哒王及其全部兵众杀死，虏获了他们的钱财，占领了库萨和所占以外全部嚈哒国土。他用金钱支援了艾布黑兹、班杰尔、白兰杰尔诸部。于是，此诸部皆归顺他，并且告诉他（Sinjibu可汗），波斯列帝一直是以他们交付赎金作为不侵犯他们国土的条件的。于是他（Sinjibu可汗）亲率十一万兵众来犯（波斯），并攻打到素勒地区。他派人前往库萨和处，对他耀武扬威，要求他向他缴纳帑币，并向艾布黑兹、班杰尔、白兰杰尔（人）缴付赎金。在库萨和执政以前，这赎金原是由他们献给他（波斯皇帝）的。库萨和没有理睬他的恫吓，也没有答应他关于占据波斯人在素勒门的防御工事，强占诸道路、隘口上各堡垒的要求——其实Sinjibu可汗已抵达那些地区——对于可汗使他（库萨和）注意到能以五千马、步军控制亚美尼亚关隘的举动也不作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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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Sinjibu可汗接触到素勒关隘的防御工事时，因受挫而率众退却了。他无力从久尔疆方面与波斯抗衡，因为库萨和早就下令在那里构筑了一些要塞。……

    他（库萨和）为了给他的祖父卑路斯报仇而出兵攻打嚈哒。事先，他已是（突厥）可汗的女婿了——他写信给他（可汗），将自己的意图告诉了他，并命令他进攻嚈哒。于是，他（可汗）来到嚈哒人那里。他（库萨和）杀死他们（嚈哒人）的国王，屠戮了全部王室人员。他越过巴尔赫及其以外地区。他的军队驻扎在拔汗那。

    ……

    由于他所向无敌，所有的民族都敬畏他。突厥、中国、可萨以及众多大小相类的国家的使团，纷至其阙下。一切明智的人都尊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