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牧与退耕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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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世代熟悉的草原游牧生活，苏尼特右旗额仁淖尔苏木（乡）呼格吉勒图嘎查（村）的牧民朝格图带着一双儿女，于2001年11月一家4口搬迁到了齐哈日格图定居点。他们和苏尼特右旗46户人家一样，成为政府“围封转移、定居舍饲”的浩大移民工程中的一员。按照内蒙古自治区计委2000年的规划，到2006年计划移民65万人。迄今为止，按自治区计委的统计，迁移近15万人。据称，这一举措是对“几千年未变的草原畜牧业的一次历史性跨越”，其推行将不遗余力，各盟市、旗县执行也是大张旗鼓。 但是，正是这个看起来逻辑理由充分的庞大生态恢复计划，却使一批学者忧心忡忡。根据他们的实地调查，这一计划在实施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一系列生态与经济结构上的负面影响，不仅替背离施政者的初衷，且会使原本已支离破碎的草原生态系统和畜牧业经济更加恶化。也许，在“建设生态、保护生态，改善牧民生活，优化产业结构”的“名分”下，迎来的可能是又一轮草原的大开垦和人口的大迁入。从首府呼和浩特，到翻越大青山后位于中蒙边境的达而罕茂明安联合旗等边远牧旗，记者接触并了解了大量的学者、政府官员和牧户，他们对此的看法和观点与目前地方政府的举措存在诸多的分歧。草原在哪里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在这首著名的牧歌传唱千年之后，在大多数人的观念里甚至在语感上，“内蒙古”与“大草原”这两个词仍是当然的不可分。但近些年来，另一类歌声也开始隐约传来――草原在哪里，草原在回忆里，草原在天上。 据调查统计，20世纪50－70年代，风蚀荒漠化土地平均每年扩大1560平方公里；80－90年代，平均每年扩大2100平方公里；进入90年代以后，沙漠化的扩展进度已达到每年2460平方公里，而每年扩展的沙漠化土地有约1／3以上是在内蒙古。中科院利用卫星照片研究结果表明，全国荒漠化土地扩展速度每年在4％以上地区有7处，其中内蒙古就有3处。内蒙古的天然草原中，有约30％的草原退化，35％的草原沙化和3％的盐碱化，全区70％的草原发生显著的荒漠化，而且近十年来，草原荒漠化速度还在不断地增加。 沙漠化的发展速度是惊人的。强大的沙尘暴袭击给农牧业生产和人民生活带来巨大的损失，1995年4月15日强沙尘暴侵袭阿拉善盟，历时12．5小时，席卷了大半个中国，沙尘落至周边省区及京、津地区，造成这些地区严重的空气污染，阿盟27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受害，约10万公顷农田受害，2300多眼水井被沙埋，21万只羊丢失，1070公里的路面被破坏，全国波及范围总计造成经济损失10多亿元。 一种介于沙漠和草原之间的形态──沙地，也分别在内蒙古几大著名的草原上扩展着。浑善达克沙地，位于锡林郭勒草原，面积2．38万平方公里；科尔沁沙地，位于西辽河中下游科尔沁草原，面积5．06万平方公里；毛乌素沙地，位于鄂尔多斯高原，面积3．21万平方公里；呼伦贝尔沙地，位于呼伦贝尔草原，面积1万平方公里。我国北方八大沙漠，有四大沙漠是在内蒙古自治区境内：巴丹吉林沙漠，位于内蒙古高原西南，面积4．43万平方公里；腾格里沙漠，位于内蒙古高原西部，面积4．27万平方公里；乌兰布和沙漠，位于河套平原西南，面积1．15万平方公里；库布其沙漠，位于鄂尔多斯高原北部，面积1．86万平方公里。而我国西北地区强沙尘暴主要发源地之一的巴丹吉林沙漠和腾格里沙漠已呈“握手”之势。 根据内蒙古林业科学研究院研究员杨文斌、刘润焕的统计，综合而论，内蒙古是近半个世纪以来土地荒漠化、生态环境恶化最严重的省区。全区风蚀沙化、盐渍化、草原退化、水土流失总面积约占全区土地总面积的60％，而且每年以830平方公里的速率扩展，于是，沙尘暴逐年增多、增强，大面积土地资源和生物资源在丧失。阿拉善地区的居延海消失了，阴山北麓贫困带出现了，大量的表层沃土流入黄河，进入大海，或被沙尘暴吹到北京乃至整个华北地区。退牧与退耕 虽然草原的大幅度、高速度荒漠化已是不争的事实，但就其成因及对策的争论多年来始终未曾停止，其表现主要集中在地方政府的主导倾向与众多学者的观点差异上。 在不久前召开的“内蒙古草原荒漠化问题及其对策” 中日学术研讨会上，来自各研究机构和相关政府部门的学者官员，就荒漠化主因是“过度垦植”还是“超载过牧”产生了观点上的鲜明对立。内蒙古大学教授恩和、孟慧君、滕友正，内蒙古社科院暴庆五、额尔敦布和、达林太研究员，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杨根生研究员等一批学者坚持认为，内蒙古草原的生态恶化主要是至今持续不断的几十年来大规模农耕垦植所造成，而非地方政府在公开场合一直强调的牧区“超载过牧”。在与记者的交流中，恩和等学者认为，政府的这个倾向，很大程度上仍然流露出决策背后挥之不去的、违背自然生态条件的“农耕情结”。 按照政府方面的说法，致使生态严重恶化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气候干旱和超载放牧。其依据是，内蒙古草场总载畜量已超过1亿多个羊单位，超载1倍多，直接刺激了特大旱灾、雪灾、风灾等灾害的反复发生。长期以来，牧民致富的主要手段就是简单地增加牲畜头数，而牲畜头数激增导致草原不堪重负。因此，要改变这种状况，必须将牧民从退化的草场迁出，把数亿亩草场围封禁牧使其恢复；牧民就地或转移到其他水草条件仍比较好的地区，改变自然放牧的生产方式，定居开垦饲料地从事舍饲圈养，以将牲畜头数降下来。 学者们与政府的分歧主要集中在草原目前究竟主要应该“退牧”还是“退耕”上。他们认为近年来退耕的工作并非没有做，但成效、力度仍然不足，政府目前之所以“全面强调退牧”，其一是因为“围封禁牧生态移民”的提法更具有“草原特色”，易于引起重视，进而带来对这个占国土面积12％以上的边远自治区的各项官方、非官方建设投资；其二是农耕情结的延续传承，认为相对于农耕文化，草原游牧文化是落后文化，而不顾及特定的地域自然特性。在学者们的研究中，100余年来持续不断的大规模垦耕，对草原生态和经济为患犹烈。农垦之弊 距今尚不足1个月前，《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经过修订重新颁布。记者搜集资料时发现，在这部法律出台之前，中国的草原从没有过法律上的指称。而且到如今，在并行不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中，荒漠或半荒漠草原地貌仍可被归类为“四荒”，属于可开垦对象。《草原法》规定，“国务院草原行政主管部门主管全国草原监督管理工作”，但这个具体的执行部门应该只会是农业部的畜牧兽医司下设的草原处。从观感上我们大约可以认为，一直以来草原始终是农业的“附庸”。 从建国到现在，内蒙古草原进行了五次大的垦荒运动。1959年至1962年的三年自然灾害期间，为了解决当时粮食严重不足的问题，开垦了一些草原； 1966年至1976年的文革期间，提出“牧民不吃亏心粮”等错误口号，出现了第二次开垦；包产到户为了提高牲畜数量，解决饲草料来源，在1988年至1992年进行了第三次大面积开垦；1992年以后倡导“五配套小草库伦”，几乎有50％的牧户都在自家的草场上进行不同规模的开垦；近几年来为了搞澳式和欧式种植人工草场，又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开垦。建国以后的五次大规模开垦草原浪潮，其规模远大于以往历史总和，其中有无奈的时代背景，也有政令的偏差，使草原生态系统遭受了致命的创伤。 根据达林太等学者的调研表明，政府主导下的草原大开垦，除了给草原的生态带来危害外，还给草原带来了沉重的人口负担，大批的盲流和各地的种田能手带着娴熟的祖传种植技术进入草原。这支农业队伍进驻草原后，他们用行家的眼光搜寻可开垦草原、可利用水源、可定居的村落适宜地。这些拓荒者在草原上除草、开垦、砍伐零星的树木用来建造自己的家园。今天我们走进草原，随处可见这样的村落，他们已经繁衍定居了好几代。他们围着自己定居的村落种植、养畜，他们大都在很狭窄的草场上放牧很多牲畜，并在自然放牧外用自己开垦种植的饲草料给自己的牲畜补饲。他们每年都在自然地进行着弃耕撂荒和重新开垦种植这样的轮作，因为只适合长草的草原贫瘠土地无法多次耕作。由于他们开荒种地，在定居的周围超载放牧，在这些村落的周围很早就开始沙丘起伏，每年春季大风期间，飞沙走石，殃及下游。这些饲草料基地的农民随着人口繁衍增加，不断地对草地资源进行超强度使用，致使草地由优变劣，从开始退化到局部，到连片衰竭逐年演进。 包产到户的几年间，随着这种草地退化由这些村落向周边地区的辐射，再加上牲畜数量增加，草畜矛盾又一次加剧。政府又不得不进行第三次饲草料基地开发的草原开荒。这次开荒虽然没有前面两次的规模之巨，但这次是人类利用现代化的农机具，在所谓的“寻求自然生态和社会经济约束下的收益极大值的资源利用规模”理论指导下进行的人工草业发展。这次草原饲草料基地的开发，大都在草原深处及土层较厚地带的内陆河流两岸，这是一些植被较好、过去利用强度很轻的原生草地。为了最大地缩短取得经济效益的时间，草原开荒几乎在没有构建防护网的情形下就进行了。这次开荒虽然在短期内取得了一定的饲草料，但却遗患无穷。 人们把湿地、古河道、小河沿岸滩地作为开发饲料地的首选地。湿地可比作草原的肾脏，肾脏全都开垦了，草原生态系统将会怎样呢？这当然是不言而喻的问题。也许刚开发的头几年，在保证浇灌的条件下能有不错的收获，可是随着水源不足、地力下降，饲料地的收成就很难保证长期丰产。在达林太等人的调查中，草原上一些干旱荒漠地带的内陆河流和一些小型湖泊就是在这个时期枯竭的。在这些河流两岸生长的灌木、半灌木、苇草开始成片死亡，以河水为生机的草原生态陷入了崩溃的境地。而随着生态的进一步恶化，自然灾害开始频繁出现，草畜矛盾进一步加剧。 有资料显示，从20世纪50年代初期到80年代中期，内蒙古已有207万公顷的草原变为耕地，换来的却是134万公顷土地的荒漠化。近10年，内蒙古东部地区5个盟市有97万公顷的草原变为耕地。而草地开垦后一般只能种2－3年的粮食，然后不得不撂荒。弃耕的土地经风吹雨打，水土流失现象尤其严重。据专家估算，开垦1公顷草地将导致3公顷草地的沙化。结果是：一年开荒，二年打粮，三年五年变沙梁。但开垦并未因此完全止步，据新华社报道，呼盟近些年增产粮食超过16亿斤，80％来自扩大耕地面积，学者们认为这是典型的掠夺式经营。定居之忧 土地大量沙化，正是长期乱垦滥伐所带来的恶果。蒙古高原的自然地理环境不宜耕种却适合于畜牧，但随着移民的大量流入和农田范围的不断扩大?内蒙古许多地区社会经济活动经历了“游牧→牧农并存→半农半牧→农业”的变迁过程。这种变化，用费孝通先生的话来讲，“在经济上……走了下坡路”，“移入的汉人越多，农田越多，日子越难过”。就此，内蒙古师大包玉山教授认为，一般而言人们都认为开垦草原和移民流入，是促使内蒙古游牧社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变迁的主要动因，但从今天的生态环境的严重恶化和农牧民失去生产生活条件的角度看，滥垦草原和盲目移民?是内蒙古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史上的一大倒退。 而在这几次大规模的垦“荒”期间，另一项全国性的制度变革“土地承包制”开始了，这一使内地无数农民获益的“土地革命”被当然地移植到草原。内蒙古草原“畜草双承包责任制”脱胎于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由于机械地套用了农村改革的模式，这项政策虽然对调动牧民养畜积极性、提高草原畜牧业的综合生产能力起到了积极作用，但却打乱了草原畜牧业生产规律，给草原生态保护带来了困难。原以为按照制度经济学的产权理论划分草场承包到户之后就可以无限激发牧人生产积极性，既可以保护好分到牧人名下的草场，又能建设好承包到户的草原。实践结果，事实与预期之间的距离却非常大。从客观上看，也正是划分草场、承包到户以来，超载过牧现象普遍起来。 从1984年起，内蒙古草原游牧方式彻底消失，大草原的最后象征――锡林郭勒盟、呼伦贝尔盟平均划分草场，定居放牧，摆脱了备受批判的居无定所、逐水草而居的“落后”游牧方式。从那时起，每户牧民常年守在自家分得的一块不大的草场上，盖起了土房、砖房。不再春夏秋冬四季最多可达上百公里转场放牧，使草场千百年来第一次被常年使用，“离离原上草”无法休养生息，植被反复被牲畜践踏，无法正常再生，草场退化不可避免。 而“出栏率”的宣传需要和按存栏数定税（而非按出栏数即“交易量”交税）的地方财政需求，使牲畜超载。按说，根据存栏头数定税应该会降低饲养者的超载欲望（养的越多收税越多），但达林太、滕有正、孟慧君等学者调研后认为实际情况恰恰相反。按记者的理解，其原因在于：其一，在地方政府――旗（县）苏木（乡）――财政包干、分灶吃饭的财政体制下，现行畜牧税收制度，实质上成为促使基层政权维护“追求头数的传统畜牧业”的经济激励机制，为此而鼓励多养、默许超载；其二，按存栏数定税而非按出栏数即“交易量”交税的制度，使养殖户为并不存在的“交易－收益”过程交纳了税赋，在无法自主提高交易量的情况下，养殖户只有通过更多蓄养、超载、瞒报来弥补不公平制度所带来的亏损。 不再转场轮牧的牧户，被鼓励、要求适宜地集中起来村落化定居，耕垦饲草地以补充天然饲草的逐年不足。而近20年头的内蒙古大草原上，但凡牧民定居点附近、水源周围、过去号称水草最丰美的地方，无一不是草场退化、生态恶化最严重的地方。 在暴庆五、恩和、达林太等学者看来，在草原大规模定居移民进行农垦的恶果是显而易见的，不仅是在内蒙古，国外也有着众多的前车之鉴。美国19世纪向西部移民，开垦9000万公顷草原种粮食，使草地植被覆盖率由85％下降到15％。大地失去植被保护，终于引发了1934年震惊世界的黑风暴，席卷2／3的美国国土，使4500万公顷耕地被毁，16万农牧民倾家荡产，被迫逃离西部大草原。1936年美国制定并通过了《草原利用法》，即著名的《泰勒放牧法》，用法律形式限制掠夺草原，规定草原的利用率不能超过50％，并耗巨资经过几十年的努力才使西部大草原得以恢复。前苏联于20世纪50年代在中亚干旱草原地区大面积开垦草原种粮食，曾带来可观的经济收入。但好景不长，开垦草原的结果终于招致1963年哈萨克斯坦草原垦区发生强大的黑风暴，横扫了哈萨可斯坦新垦区，使垦区80％的耕地（约2000万公顷）遭受惨重损失，不得不闭耕。围封转移的远虑 对当前的围封转移高潮，学者们的忧虑主要在于被转移牧民定居后必然的再度垦植。在十余年前最早提出应把牧民迁出草原的内蒙古社科院暴庆五研究员，现在则是坚定的退耕论学者，在他看来，“围封转移中饲料基地建设等于以酒治醉、以油灭火”。 在记者看到的材料中，转移后新开饲料地确实是不容忽视的问题，如： 达茂旗：易地生态移民748户、3056人，牧区原有88649亩耕地，围封转移中新建饲料地11770亩，改造11270亩。 苏尼特右旗：生态移民46户、1462人，新开辟饲料地5200亩。 苏尼特左旗：现已移民10户、43人，以后要达到136户、就地舍饲223户。全旗现有饲料地4000亩，新开11000亩。 其他学者的研究同样认为，大量分散的小片饲料地虽不像大规模连片耕地那样直接明显地危害周围的植被和环境，但由于饲料地上种植的绝大部分都是精饲料和青贮玉米之类作物，它的耕作过程及效果不同于种植牧草，仍然需要翻耕，同样破坏原生植被，从而使地表丧失植被保护而完全裸露出来，逐渐形成沙化。内蒙古牧区总计牧户47万多家，每户都按开2公顷饲料地计算，饲料地总面积将是95万公顷，相当于目前内蒙古牧区现有耕地面积的总和（2001年为96万公顷），几乎是1万平方公里。 饲料地农耕手工劳动，牧民一方面耕作技能差，一方面需照顾牲畜忙不过来，就必然迁入人口。迁入人口也要占用草场养羊，人畜规模成倍扩大，草场不堪重负时退化将不可避免。 在记者的采访过程中，如何妥善解决被迁移牧民的生活、经营前途也是另一个主要的问题。在紧邻中蒙边境的达茂联合旗乌兰察布嘎查（村）塔令宫移民新村的调查过程中，记者了解到，该旗响应上级包头市“把包头建成世界乳都”的号召，要求被迁移牧民户户养奶牛。该旗一头两岁奶牛的价格约1．3万元，由牧民贷款购买，要求两年还清。依种种支出推算出来，牧民们的真正收益前途堪忧。 暴庆五、达林太等学者与记者的各自考察，得到一个共同结论，那就是在牧区现有条件下，对被转移牧民的生产力、生产关系、生产方式、资源组合的配置不尽合理，影响了个体畜牧业的发展，对牧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没有明显的促进作用。而像达茂旗这样把宝全押在一两个大的乳品企业身上，且牧户至今没形成独立的经济合作组织、牧民个人与企业没有法律意义上的供销契约关系的情况下，围封转移潮中的牧民和个体畜牧业，较之以往呈现出了更为明显的市场与权益保障的弱势倾向。 一批学者对政府“围封转移、定居舍饲”的浩大工程忧心忡忡，他们认为这一计划在实施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一系列生态与经济结构上的负面影响，不仅会背离了施政者的初衷，且使原本已支离破碎的草原生态系统和畜牧业经济更加恶化 专家论点 ――草原高速退化、草原牲畜总量超载，对基本面的这个认识是正确的，但医治这个病症，关键是要清除它的发病机理，而不是头疼锯头脚疼锯脚。 ――草原的荒漠化主要成因是对草原的过度开垦农耕，传统牧业方式是针对本地区自然条件的自然选择、环保选择，如果蒙古草原更为适宜农耕、定居，蒙古人不会愚蠢地几千年来选择游牧生活。 ――已被破坏退化的草原，从维持、恢复计，围封、移民是可以的，但关键是移到哪里、去做什么，按照目前“向牧区内水资源富集区集中、定居、开垦饲料地、舍饲圈养”的政策，无异于杀鸡取卵，草原荒漠化发展的特性是“垦一毁三”，围封起来的还未恢复，新开垦的又已沙化，进而破坏已围封区，形成恶性循环。 ――所谓“牧区内水资源富集区”指的就是荒漠化草原中仅剩的绿洲，它压制着地下埋藏很浅、千年沉睡的伏沙带，开垦土地及其过程中必须大量开采抽取地下水，可预见的结果是使古沙翻醒，一旦如此，几大沙漠联袂成片，所带来的灾害后果远非人力可治理。 ――根据牧区实地调查结果，就普遍意义上的牧户来说，其草场牲畜并未严重超载。草原总量超载的原因，除个别牧业大户外，更多的集中于各级机关企事业单位所设立的生活畜牧肉食基地，租借划走强占挤占牧民原本拥有权属的草场而大量放牧。 ――简单移植中原农耕地区“土地承包制”的“草畜双承包”，使科学的四季轮牧方式消失，同一片草场被固定常年使用，加速了草原的退化。而不合理的按存栏头数纳税的牧业税计税方式，鼓励了超载过牧的发展。 ――目前推行的舍饲圈养、公司加养殖（奶牛）户的生产方式和脆弱的经济结构，大大加重了畜牧成本和市场风险，使农牧民生活水平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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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乡前几年到处都能得到堆耕还林还草的大标语，，当然都是汉语写的：但我前两个月回家看到的都是退牧还林的标语，，耕还是那么多，牧都变成外商的承包林了。

梦在新疆

你好，傲日安答，在这里相遇了

博英纳言

依我看哪！
保护什么草原，保护什么森林，保护什么生态！
有个狗屁用――已经灰心到极点！从阿盟开车到呼盟，能有几片连续3个小时以上不间断的绿色？！

放弃吧！
你再保护！再心痛！再呼吁！有什么用？
你永远也抵抗不了那蝗虫一样涌来的人群，草原永远也承受不了老鼠般无情的啃噬。
这里――这片辽阔丰饶美丽的曾经的天堂草原，始终无法摆脱被侵占、侵蚀、侵略、掠夺的命运！

放弃吧！
这是最好的呼吁！
如果更明智些，不妨也加入到破坏者的行列去吧！
去开垦！去猎杀！去砍伐！去焚烧！
假设――假如这里全部变成了沙漠戈壁，估计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可掠夺的了！也就没什么可破坏的了！也就可以恢复到亘古的宁静和安详！

换句话说：全TMD黄了，全TMD变沙漠戈壁了，也就没人惦记了！那么尤其让别人给毁了，不如自己先下手！

放弃吧！

如果你实在不舍得去破坏，就只有去流浪，象吉普塞人那样，永远漂泊，可能就是草原儿女的宿命！

稻草人

原帖由 博英纳言 于 2007-4-4 11:22 发表
依我看哪！
保护什么草原，保护什么森林，保护什么生态！
有个狗屁用――已经灰心到极点！从阿盟开车到呼盟，能有几片连续3个小时以上不间断的绿色？！

放弃吧！
你再保护！再心痛！再呼吁！有什么用？
你 ...

呵呵呵   他们只要想掠夺的是地下资源宝藏啊！

saihan1

中国现在全力发展经济，梦想成为超级大国，需要工农业原材料，怎么可能去保护呢，这是个博弈，不要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