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乌探访贫困生记

EjenErh_2

8月3日，ESEN老师从通辽出发到鲁北一宿。本来同行的人是要去看ULIGER艺术节的，但为了节省时间多回访几个学生，我们凌晨四点钟出发，搭乘的是一辆去西乌旗的顺风车。图上是路过霍林河时拍的，这几个巨大的怪兽就是草原地下水位下降的最大元凶。现在霍林河也要被截流了，这样，扎鲁特和图什业图的草原也不会存在多久了。


4号上午九点左右，我们到达东乌旗所在地乌利亚苏台镇，去看望我们资助的学生那森宝音。他是额吉淖尔苏木哈日根图噶查（他们说应该是哈拉图噶查）ESEN老师的学生乌恩巴特尔和布和傲斯尔先生开车送我们。额吉淖尔离旗里45华里，由于志愿者宝音阿热毕吉呼的电话打不通而打了班主任哈斯其木格老师的电话，哈斯其木格老师在电话里说这个学生学习很好，家庭的确很困难，她希望我们继续资助。牧区的噶查和农区不一样，居住很分散，相隔几十里。由于无法找到学生，而且整个东乌旗就一个学生，于是我们去拜了拜额吉淖尔，就回到旗里，路上感到东乌旗在旱，草场不是太好。Esen老师的学生招待了我们，又找车把我们送到西乌旗。图中是EEJ NUUR，还有那个铲车里铲的是从EEJ NUUR产的盐。


4号下午五点多，我们到西乌旗时刚刚下过一场雨，水草比东乌旗的好。晚上西乌旗教育局办公室的斯日古楞等人招待了我们。我们说明情况后他们说领导们在接待教育部来的客人，所以去哈日干太的车辆问题让我们等消息。我们的志愿者巴雅尔图先生去北京还没回来。本来ESEN老师是要参加在西乌召开的内蒙古日报第一届读者那达慕的，6 号报到。提前出发是为了探望那些孩子的，我们到西乌时已经4号了，根本没有时间在等待了。5 号早晨我们去汽车站坐车，但是由于不熟悉当地的情况而没有找到车，等我们询问到去HARGANTAI的车是要从短途车站坐车时，我们已经错过了时间。只好与另外两个汉人合租一辆夏利，一人三十块钱，到哈日根台苏木上时已经五六点钟了。巴拉嘎日镇和哈日干图之间在修路，一路颠簸，尘土弥漫，走了两个小时到了哈日干图。图中是尘土飞扬的路，还有从书店的地图册里找到的西乌旗的详细地图，因为接下来有可能自己走访，可能要找一些有摩托的人有偿地送我们到各个嘎喳，我们需要一张地图，于是就偷偷拍了下来。


走进哈日干图感到到处都是加重车辆压过而一片狼籍，图中是尘土飞扬的苏木所在地。


这里成了矿区了，第一次进去的是矿产管委会的办公室。说蒙语他们不明白，出来时看见墙壁上贴着的矿区规划图，大片大片的草场被挖掘；还有高尔汗河也被截流， 鼻子一酸，连拍一张照都忘记了。 经打听才知道苏木政府办公地点给矿务管委会卖了，临时的办公地点在学校院里。我们就找到学校进去，有很多人，但是一次次地询问而碰不到一个蒙古人。在锡林郭勒草原，牧业为主的苏木，我们不想说汉语打听我们要找的地方而多问了几次。我说我们走吧，直接到牧民家，然后雇两个骑摩托的人驮我们。而ESEN老师不服，说到哈日干图不信找不到一个蒙古人。图中就是HARGANTAI学校，有两百多个学生，下学期就要被撤掉了，所有学生，不论贫富，不论长幼，全都得送到旗里面去。如果这个学校保不住，那么我们对这里资助的12个学生的生活成本又将提高了。


学校院里最北面的一栋房的门开着，喊着sain bain uu 进去，遇到了苏木团委书记otor，妇联主任 gerelt 和镇长narangerel，我们说明来意以后他们都知道我们资助贫困生的情况。三个人马上忙碌起来，打电话、上网搜索……此行对UJUMCHIN HUN最深的印象就是：做事特别积极，毫不拖延。


由于出发时匆忙而对孩子们一点小礼物都没有带。所以趁他们联系期间我们找到商店给资助的21名学生每人买了一盒彩色铅笔。回来又让 otor 打蒙文字贴在彩笔盒子上。上面写上：tan no ireedui chin doloon ungin solong shig goy saihan bolh boltugai -----eh oron suljee ees.因为我们此行的最主要目的是：给孩子们打打气，让他们更自信地面对生活中的苦难，用蒙语叫urm hairalnaa.


一顿热情但简朴的招待过后，我们去看望在哈日干图苏木所在地租房子住的阿古达木家。阿古达木10岁，下学期4年级了。一看就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也不怕生，我们问什么回答什么。各课都90分以上。喜欢美术课。志愿是要做个大画家。


我们去时他的父亲不在家，母亲好象身体不好，个子很矮，好像年幼时患过重病，我们也不好意思问太多。他们在这里租房子住，也是家徒四壁。墙上是草原之友印发的挂历。感到草原之友的活动辐射面真的很广。


晚上我们拟定了一个谈话方案，OTOR他们几个人则联系了书记，并找到学生们所在嘎喳的团委书记，并联系了一个牧民让他带一辆车来。我们的方案主要如下：

与家长谈话如下：
一，家庭基本情况：
  1。人口与年龄
  2。生活概况
二，家庭经济情况：
  1。劳动力人数
  2。草场面积
  3。牲畜头数
  4。年收入与支出大致情况（家长不愿意回答的我们也不追问）
三，对撤并学校有什么想法

与学生谈话如下：
一，关于学习：
  1。学习兴趣
  2。对学科的兴趣
  3。考试成绩
二，关于理想：
  1。目前最希望得到的是什么
  2。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做什么的人
  3。对自己的故乡，对自己的民族做出什么样的贡献-----人要有远大的理想
三，关于生活中的困难：
  1。面对挫折时
  2。面对成功时
  3。宣传我们家园网助学的宗旨----蒙古人要互相帮助支撑，克服困难。


第二天，也就是5号，苏木书记哈丰阿招待我们喝了早荼，并同我们走访了三户人家。随后由于公务就先走了。我们其余的人挤在一辆北京吉普里面。路很差，车的减震又不好，我站在后面的施车里，身上粘了一层土，又晒黑了很多。晚上回旗里洗澡时皮都痛得要死，像针刺一样。路上，上一个长坡时吉普的发动机出问题了，手机又没信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图中从左至右，依次为：巴音浩来图嘎查的团委书记也是我们的向导SANGBU，家园网的志愿者MUNGHDALAI，牧民也是我们的司机URTU，我，哈日根台苏木的团委书记OTOR。


从苏木上出来，最先到的是一个蒙古包，是BAYASGULANG的父亲给别人放牧住的包。但人不在，也不知赶着羊群去了哪里。


过了HARGANTAI河（关于这条河，后面还有内容的），我们到了ERDENBILIG家。小孩父亲37岁，全家草场只有一人份（630亩）。放牧为生，年收入与支出基本相抵。两个家长都对撤并学校有很大意见，觉得还是在苏木上有学校的话更方便。我们去时小孩正在外面玩耍，我们扬扬洒洒两车人，好像把他给吓到了。问什么都问不出来，低着头鼻子一抽一抽的，好像在被老师训一样的。最喜欢数学，在二十个学生的班级里排十三名，期中考试（期末成绩还没打到家里呢）数学99语文80，想当一个数学家。我们告诉他想要有成就就不能偏科。他还被评了三好学生。


接着到了TUYA家，十一岁，当时孩子不在家，只跟她父母谈了一会儿。这家的情况有点特殊，孩子妈妈患有头痛的病，父亲是其它苏木的，倒插门的女婿。孩子爸爸在巴旗有一千亩草场，以每年一千五百块的价格租给别人，在这里给小姨子家放牧。主要经济来源是给人放牧和拉铁丝网。TUYA成绩上中等，不偏科。图中的房子是他们的家，好像也是小姨子家给凑的。


折回来的路上，又过了一次HARGANTAI河。这条河就是高尔汗河的上游，哈日根台河流过高尔汗山之后就易名为高尔汗河。曾经草原老师和ESEN老师等人曾经在新华网上发表过反对断截高尔汗河的文章，这也是我们论坛环保版的重点关注内容。想想这么美丽而又娇嫩的小河（可能用词不当，嘿嘿）被截流并修建水库，直接导致下游六千多牧民的放牧生活被破坏，心里不由得一沉。


正午的时候到了DULMA家。DULMA十三岁，学习中等。当时只有母亲在家，小孩子去了舅舅家。父亲靠给人打草，hurjeng gargah等体力劳动养家糊口，这样已经八年了。630亩草场以每年五千块的价格租给别人，家里没有牲畜。DULMA的弟弟DUURENJAAN在学前班，下学期也要到旗里上学（前面提到苏木上的学校被撤了）。家长认为还是在苏木上设有学校更好，因为这样可以节省不少开支。


接着大概走了一个小时，穿过了N道铁丝网，又是上山，又是下坡，我们司机的技术果然很赞。大概一点多的时候，我们到了下一家，正饿得发昏呢。看上去这家人生活挺不错的，正纳闷呢，怎么会资助这样人家的孩子。进去聊过之后，才得知，BAYASGULANG住在这里。这个孩子的情况最最特别，自幼丧母，父亲给人打工（前面提到过，就是那个没有人的蒙古包），又是个酒鬼，上上学期又让孩子辍学了一学期而现在BAYASGULENG只能又在5年级复读。孩子跟着大人拉木头去了。这家的家庭主妇告诉我们BAYASGULENG这孩子很聪明，学习很好，只是他父亲经常酗酒闹事而孩子受到影响。现在他们房子也没有，就一人分的地可能是给承包给了他人。这个女的是BAYASGULENG 的舅舅的干妹子。她收留了这个可怜的孩子。13岁的BAYASGULENG 的苦难命运揪着我们的心，心里很沉重，我们才资助每学期100啊。等待了一会儿我们就出发去寻找萨仁通拉嘎家。天很酷热，翻了一座小山包遇见了BAYASGULENG ，当他从四轮拖拉机上跳下来时我们就感到生活对这个孩子太残酷了。估计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吧？一件衬衫脏到分辨不出颜色。ESEN老师去询问他时他就要哭，我们也是心里酸酸的。好在ESEN老师哄他笑了……下边的图就是在野外遇到的bayasguleng ,和那个好心收留他的“姨”。

我们一再嘱咐他无论什么苦都要挺过去，小男子汉嘛。战胜了困难就前途是美好的，千万不要放弃学业等鼓励的话。忍着泪、忍着心灵的隐隐的痛离开了可怜的孩子……

到了苏木ESEN老师说要给BAYASGULANG买一套衣服，可是就是找不到一条小男孩子裤子而买了一件体恤衫和一件牛仔上衣留给苏木让他们转交。Bayasgulang 需要的不仅是一套衣服，他需要继续上学，需要更多的人关注他的处境。而且这样的孩子何止是一个bayasgulang啊！

从bayasgulang 家出来就去了萨仁通拉嘎家。他们两件土房，屋子里干净，秩序井然。只是家人都不在家，孩子去了舅舅家了。有他们的亲属（一个少年）在看家，他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而我们没有了解到什么。


从那儿出发走了很远的路，上坡时车子发动机出现问题（这个前面提到过）了。我们下车步行。车子总算爬上来了。到斯日棍家时低矮而破旧的房子里出来两个小姑娘，她们手里拿着书，显然是在学习。我们以为是斯日棍，凑过去问好。她们用汉语说听不懂。我们再问斯日棍在哪里？其中一个孩子说“在杨树坝那里放养吧”。这时他们的母亲来了。向她了解到斯日棍的父亲有病起不了床。斯日棍有两个哥哥，一个上庙里当喇嘛了。他们家的2000多亩草场以每年8000元租给了他们，租期三年。他们的房子倒了而住斯日棍他们的房子……由于汽车发动机出现问题了，而且大家都还空着肚子，所以，我们决定还是回苏木里了。

晚上用哈丰阿书记的车送我们到巴拉嘎尔镇，一路上心里真的轻松不起来。这些孩子还在等待着有人去呵护和扶持，而我们的资金已经不多了。并且报上来的贫困生的数在不断地增加……
回家的路上家长的无奈和孩子们过早地变成沉默的现状不断在脑海里萦绕。回忆谈话的内容也写不出什么条理分明的东西。比如：
和家长谈话：
一.家庭基本情况：
1.这几个家长都是37、38岁左右，家庭人口最多五口人。但是有一个共同点是母亲或父亲有病。
2.生活状况都很贫困。
二. 家庭经济情况
1.一般都是一个劳动力。
2.草场面积一口人的630，小孩子都没有地，当地有属马的人没有地的说法。应该是1990年分的地吧？
3.牲畜少或没有牲畜。
4.年收入与支出相抵（都一万左右）。
三.对撤并学校都不满，以为在增加经济负担（我想更严重的后果他们可能想不到）

和学生谈话：
一.        学习方面：
1.        都说非常爱学习――我们告诉他们通过学习改变命运。
2.        对各课的兴趣各有个的爱好――我们告诉他们千万别偏科，一定认真学习每一课。
3.        成绩都中上等――我们告诉他们目前的成绩不管怎么样只要努力会更好的。
二.        关于理想方面：
1.        目前最希望得到的是什么时三个孩子中谁也没有回答。也许不好意思或一时想不起来。
2.        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没有回答，做什么的人的时候有做数学家的，也有做画家的。Bayasgulang 我们连这个都没有敢问……
3.        对自己的家乡和民主做出什么样贡献时uudam 说：赠送很多很多的钱给家乡。我们告诉他以后为家乡做的事情很多，比如保护环境等、保护文化等。
三.        关于生活中的困难：
1.        关于挫折：
2.        关于成功――这两个提问孩子们跟着我们的想法与提示去回答的，感到时间太紧而没有让他们说出来他们真实想法。我们只是告诉他们一定要战胜困难，一切的困苦都是暂时的。取得了成绩也不要骄傲等。
3.        蒙古人无论什么样处境下都应该互相支撑这个主题我们尽力进行说教了。效果如何，是否给孩子们幼小的心灵上播下这样的种子就不知道了。仅仅一次的说教在他们每时每刻面对的苦难面前也许是非常苍白无力的，可是我们能够做的也就这些。
回忆起哈日干太之行心里最痛的不是这些可怜的孩子，而是那有8栋房子，每栋都12间，有200多名学生的学校马上就要消失了。
     哈日干太是以布日嘎斯太、罕乌拉、白音花、哈日干太等四个苏木刚刚合并的比较大的苏木。有12184人口，蒙古人80%以上。罕乌拉苏木学校条件要比哈日干太更好，还有180名学生……但是东西南北个100多公里的苏木中以后竟然一所学校也没有了。这是悲剧。可是更大悲剧在后边：白音花煤矿的职工都是从外地来的汉人。不远的将来在哈日干太会出现矿区子弟学校的。那么，贫困的牧民子弟，去不了巴拉嘎尔的孩子们可能都能够就近入学了，但是入的是汉校，以后那里就是现在的开鲁县一样的地方……愤怒……

回到旗里之后就开始参加会议，这时志愿者BAYARTU从北京回来了。由于会议日程安排与之冲突，我们直到8号一早才见到我们的志愿者BAYARTU。图中红衣服的就是他，显得很精神，说话办事利落。图中右手侧挂的是受助学生NASENBATU写的条幅。


BAYARTU在旗里负责牧民协会的工作，这是个非赢利的组织。代表着旗里牧民的利益，现在主要工作是传播技术之类的工作，做得挺好的。但个人感觉做为牧民利益的代言人，应该可以在更广泛的领域内为牧民牟利，比如说在撤并学校之类的问题上组织牧民进行抗议。我并不主张进行激烈的抗议活动，但至少应该让政府知道牧民们非常不愿意他们这样做。

这次见了BAYARTU和MUNGHDALAI两个志愿者，感觉他们的工作做得真的很好，而且非常称职。我们此次回访的目的是探访我们资助的学生，并鼓励一下孩子们，让他们坚强，让他们知道蒙古人要互助互爱；并不是为了检验受助学生的家境怎么样等。但在探访的过程中，发现这些受助学生的家庭真的都很贫困，而且，了解了在这样的地方走访学生，去找真正需要资助的学生是件多么辛苦的事情。在此，向我们两位志愿者表示敬意与感谢，同时也向所有关心我们助学活动的网友们表示感谢！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定会迎来一个美好的未来！

[ 本帖最后由 EjenErh 于 2006-8-17 09:46 编辑 ]

huhonore_2

从霍林河到东乌应该路径乌拉盖的。从东乌到西乌只有一百多公里，路很好走。你们走的可真远。

Timon

握握手！

知己_2

看到这些很亲切
从东乌旗开始出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ESEN老师的学生乌恩巴特尔和布和傲斯尔先生
热情好客富有正义感的朋友
还有西乌旗教育局办公室主任斯日古楞
都是很熟悉的好朋友

西乌旗的那些学校我都到过
起先每个苏木都有过学校
现在逐渐撤并到旗里了....心痛啊

感谢EjenErh一行

[ 本帖最后由 知己 于 2006-8-18 14:59 编辑 ]

moil_2

致敬！

1276_2

yh sianhan bainaa!
mend hurgee yee!!

ulanhu

Esen bagshi, Ejenerh d bayarlaa!

dexinzhab

sain yavdal ee!

Alonso_2

原帖由 ulanbar 于 2006-8-16 01:29 发表
Esen bagshi, Ejenerh d bayarlaa!

so do i ~~! 致敬！

HAYA

tuv zogsood 敬礼！

EjenErh_2

今天写的帖子都编辑到主贴里去了，希望大家关注！

Timon

看着照片ejenerh还挺像一个牧民：）

稻草人

感动！
敬礼！

苏鲁锭在飘扬。。。。。

EjenErh_2

原帖由 大都游牧人 于 2006-8-17 11:34 发表


苏鲁锭在飘扬。。。。。

yahexi_2

一路辛苦，向你们致敬。

卖姑娘的小火柴

让我们一起来救赎我们的灵魂吧，志愿者辛苦。

吉祥_2

希望一对一捐助，望提供通道。Sample Text

EjenErh_2

我们的贫困生资料正在增+中，希望大家关注。
向所有愿意提供一对一资助的朋友表示感谢！
也向所有热心于本论坛助学活动的网友表示感谢和敬意！

Timon

原帖由 吉祥 于 2006-8-22 15:55 发表
希望一对一捐助，望提供通道。Sample Text

我们把收集到的贫困生资料核对完了以后已经上传到论坛上了，你自己从中选择学生，然后跟我们联系，我们提供给你他们的联系人和联系方式，你自己可以直接把钱汇过去，也可以通过我们汇过去。

pine_2

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