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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哈萨克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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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0-25 00:53: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转贴]哈萨克斯坦行记  

去的路上  

    

    胡经理每次从新疆回来总会说:  

    “在哈萨克斯坦做啥生意都挣钱,要是有机会,一定去哈萨克斯坦考察考察。”  

  “有一个朋友,新疆外贸厅的,原来是新疆外贸驻哈萨克斯坦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现在停薪留职,与几个朋友合伙在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市作花卉生意,生意非常好,平均一天可以赚一万多元。”  

  “从哈萨克斯坦购买废钢铁用火车发到国内也非常挣钱,搞得好的,一年就可以净赚几百万元。”  

  “国内的塑钢窗每平米二百多元,哈萨克斯坦的塑钢窗每平方米九十美元,折合人民币七百多元,利润很可观。”  

  “国内的日用品、服装等运到哈萨克斯坦价格翻两番还要多。”  

  …………  

  胡经理曾经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她对工作的投入和热情,没有人能与她比。她思维的敏捷性、观念的超前性、做事的韧性等更是让须眉自愧不如。她曾经是学校教授语文的老师,做过我的老师。她所说的话往往具有很大的鼓动性。受胡老师(我这样称呼她)话的感染,我决定有机会去哈萨克斯坦考察考察。现在社会上很多单位组织出国考察,那都是一种借口,其真正的目的是出国旅游。我绝对没有出国旅游的念头。即使想出国旅游,也不会选择中亚国家为目的地。早听说过,前苏联解体后的国家经济发展缓慢,物资贫乏。中国近几年来的经济发展速度和模式为世人所瞩目。中亚的不少国家就在借鉴中国的经济改革经验,开始进行改革开放。哈萨克斯坦现在的经济发展状况就像中国的八十年代,商机非常多。  

  四月份,办好了到哈萨克斯坦的一切手续,我和胡老师等三人乘坐汉口到乌鲁木齐的火车开始了我们的哈萨克斯坦之行。  

   

    

   火车,穿过中原、黄土高原、八百里秦川、六盘山、河西走廊、戈壁滩、天山,历时四十多个小时到达新疆首府乌鲁木齐市。到达乌鲁木齐火车站是上午九点多,下车后,就购买了晚上十一点从乌鲁木齐市发往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市的国际列车票。  

  列车是哈萨克斯坦发过来的返程车,前苏联的铁路客车。每节车厢上有一位中年男性列车员(也可能是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老毛子的年龄我拿不准)。卧铺都是包厢,每个包厢里有四个铺位,上下两层。卧铺宽大。想象的到,是依据苏联人高大的个头设计的。制作车厢使用的大多是木材和钢铁。这让我想起曾经驾驶过的苏联产的克拉斯车,驾驶室基本都是木料和铁皮做的,用过三年后,驾驶室几近散架。列车每节车厢有一个茶炉,不烧煤炭,烧木柴。车厢走廊里有厚厚的地毯,每个卧铺有两条毛毯,油乎乎的。包厢的地毯上零星散落着鸡骨头和手纸。我想,这服务员除了面部表情冰冷外,还懒的很,怎么车厢都不打扫呢?这样脏的国际列车,有损国家的名声。  

  哈国列车给我的第一印象除了粗糙,蠢大之外,还似曾相识。像我们国家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时的铁路客运状况。列车的质量和列车上的服务质量与我们国家现在相比,至少要落后十年。坐在卧铺走廊的座椅上,环顾车厢里的老外们,心中油然生出一种作为中国人的自豪感。  

  列车启动后,列车员向每位乘客收十元人民币,说是床单费和茶水费,然后列车员送过来两条白床单。有了这样两条洗过的床单,心中多少舒服点,最起码可以用这干净的床单把那脏兮兮的毛毯包裹一下。  

  列车从乌鲁木齐火车站驶出,在北疆运行一夜,第二天早上到达新欧亚大陆桥中国段西桥头堡――阿拉山口口岸。  

几个中国边防检查人员上车对每一个旅客进行证件检查、行李检查并询问。整个边检需要两个多小时。  

  列车从阿拉山口缓缓开出后不大一会儿,在一个没有站台的地方停下。透过窗户,可看到几个哈国军人。他们的军帽是大檐帽,前帽檐挑得很高,帽顶宽大,我总感到比例失调,看着不舒服,可能看惯了中国的大檐帽的缘故吧。停车的地方很荒凉,与中国的阿拉山口口岸没法比。这里与在阿拉山口的边检一样,检查证件、行李。
 楼主| 发表于 2006-10-25 00:53:36 | 显示全部楼层
[转贴]哈萨克斯坦行记――去的路上   
  
两个哈国边检人员送回证件时微笑着对我们咕噜了一句。我们听不懂,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他们。他们改用生硬的汉语说:你好。我们笑了,礼貌地笑着对他们说:你好,你们好。他们很客气的把护照等证件递给了我们,摆摆手示意再见。我们长长松了一口气。这就算是过了边关了。因为在来之前,就听说哈萨克斯坦的警察和边检人员很腐败,如果不送钱或物,就会故意找事刁难,让你过不了关。  

  我们身边没有翻译,语言不通非常不方便。好在列车上没有什么事。旁边的包厢里有一家人,是新疆的哈萨克人。他们可以用哈语同哈国人交流,因为哈萨克斯坦的官方语言一是俄语,二是哈语。有需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求助他们。他们一家是到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去定居的。我问他们为什么要到哈萨克斯坦定居。他们说有很多亲戚都在哈萨克斯坦,哈萨克斯坦地大人稀,在哈萨克斯坦生存更容易些。他们在那里开了一个商店,从中国进货,在那里出售,收入很不错。这次他们就带了好多的大包包,装的都是商品。苏联的列车没有行李架,在卧铺走廊的地毯下,揭去铁皮盖,下边就是装行李的箱子,容积很大。过边检站的时候,光是检查他们的行李,就用了不少的时间。  

  列车在一个很小的站上停下。这个站的大小就像我们国家的乡级小车站。我想下车透透气,顺便看一下异国的铁路小车站是个什么样。但是,列车员不允许我下车。我在车厢里来回走了一会儿,当看到列车上锁着的厕所的时候,灵机一动,就走到列车员面前,装出一副非常痛苦的样子,用手指指自己的裤裆,然后画一个弧线,嘴里发出“嗤嗤……”的声音。这下列车员明白了,脸上露出同情,点点头,用手指指小站的候车室。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说:厕所在那里边。我跳下车,伸伸懒腰。到小车站的候车室里转了一圈。候车室也就是不到四十平方米的大厅,大厅旁边有一个卖东西的柜台。我简单的看了一下商品品种和单价。到卫生间去了一下,不敢停时间长,赶快回到卧铺车厢,怕火车开走把我撂在这个小站上。  

  哈萨克斯坦铁路的路轨宽度比中国的宽一点,所以当列车进入哈国境内后就必须换列车轮子。换车轮子是在哈国边境口岸德鲁日巴,需要两个多小时。换车轮子的时候任何乘客不准下车,必须耐着性子等两个多小时。  

列车换上宽轮距的轮子,才算真正行使在哈萨克斯坦的铁道上。哈国铁道的路况较差,坐在卧铺上,有点像坐在摇篮里,车厢左右摇摆得很厉害,而且一直都是这样。   

  车窗外的风景没什么特别的。一望无际的戈壁和草原,与新疆北疆差不多。四月的气温还不高,草原的草大都还是枯黄的,也有个别的草泛出了绿芽。偶尔看到村庄,村庄里高高耸起的屋脊,有点欧洲建筑风格。这里的人好像喜欢白色,房子的墙是白色的;屋面瓦是白色的,那瓦有点像国内的石棉瓦。  

铁道沿着一个湖蜿蜒伸展,湖面很大,水上漂着大片大片的白色东西,像是没有融化完的冰雪。列车顺着湖边走了近一天,也没把这个湖抛到后边。从地图上看, 这不只是一个湖,而是三个湖:阿拉湖、萨瑟克尔湖、巴尔喀什湖。  

  在我的想象中,国际列车所停靠的车站应该是级别比较高的城市火车站。但是,列车又在湖边的一个小站停下,围上来很多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有哈族人,有俄罗斯人。他们有的手中掂着干鱼,有的端着散发着浓浓鱼香的干炸鱼。他们逐个车窗叫卖。这个情景就像我们国家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前。据说,这里的鱼都是湖里自然生长的鱼,没有一点污染,绝对的绿色食品。哈族人长相与汉族人差不多,俄罗斯人是欧洲人。俄罗斯姑娘非常漂亮,白皙的皮肤,高高的鼻梁,金发大眼睛。可能正因为此,围着俄罗斯姑娘买东西的乘客就比较多。小菲买了几条干炸鱼,我吃了一条,味道确实鲜美。
 楼主| 发表于 2006-10-25 00:55:38 | 显示全部楼层
到阿拉木图

  

  

如果在乌鲁木齐坐大巴走312国道,通过霍尔果斯公路口岸到达阿拉木图,只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可是坐火车就需要两夜和一天半的时间。铁路到阿拉木图绕了一个大弯,公路基本是直线。

列车晃晃荡荡在哈萨克斯坦境内运行了一天一夜,终于到达目的地――阿拉木图市。

阿拉木图市位于天山北麓,眺望远方可以看到被皑皑白雪覆盖着的天山峰峦。雪山融化的雪水滋润着这块美丽的土地。市区里看不见高楼大厦。平房和六七层的楼房,若隐若现在树丛中。城市的绿化很好,树木高大。这里的气温不是太低,树枝已经抽芽。

阿拉木图在1997年以前是哈萨克斯坦的首都,哈萨克斯坦最大的城市,也是中亚最大的城市,人口有一百多万。现在阿拉木图市称得上是哈国的经济首都,中亚诸国商品贸易集散地,其城市级别在哈萨克斯坦相当于中国的上海市。

作为一个曾经的国家首都,在我的想象中,其火车站应该是非常气派的。但是阿拉木图火车站看上去还不如国内的地级城市火车站气派、豪华。车站广场也不大,周围的树木很多,树龄大概都在三十年往上。我们叫不出树木的名称,有点像国内北方生长较多的榆树。这种树叶子很小,非常耐寒。

来接站的就是胡经理常常提到的一个叫刚刚的朋友。他四十岁左右,个头不高,大概1.65米的样子,身材瘦削,皮肤白皙,大眼睛透着机警,高鼻梁,头发稀疏,整个形象有点维族人的味道,操一口新疆乌鲁木齐普通话。

跟着刚刚,穿过满是小轿车的停车场,来到一辆叫不上名字的欧洲产越野车边。刚刚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嘛,阿力木的朋友的车子。我们先到艾尼家里。艾尼的老婆嘛,玛丽亚,人好得很,很有办法。让她帮我们办落地签证。”

我们乘车来到一个住宅区。这个住宅区很大,没有大门,没有围墙,四通八达。刚刚说:“这个嘛,小区,与国内的不一样,没有大门的。公园嘛,也是一样的。”

小区的楼房都是六七层的,楼房与楼房之间距离很大,中间是高大茂盛的树木和草坪,草坪中有休闲的长木椅,有健身器材,有儿童玩的滑滑梯和秋千等。这景象仿佛在哪里见过,哦,想起来了,与我上小学时的小学校园差不多,那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苏联专家设计建造的。

几个俄罗斯的小姑娘在双杠旁边的两个大树上自制的秋千旁边玩耍,天气比较凉,小姑娘们却穿着白色的裙子,白里透红的皮肤,金黄色的头发,蓝色眼睛,活泼可爱,就像苏联芭蕾舞剧“天鹅湖” 中的一群欢快的白天鹅。

我们乘电梯到了四楼艾尼的家。这是一个五六十平米的套房,两个卧室,一个小餐厅,一个卫生间,一个小凉台,一个客厅,但客厅实际上只是一个过道。从房子的布局看,与国内八十年代的差不多。两个卧室铺的是地毯,墙壁贴的是壁纸。

艾尼也是新疆外贸厅的工作人员,与刚刚一个单位的。艾尼是新疆维族人,个头不高,皮肤黝黑,黑黑的维族胡子,眼睛不大,但炯炯有神。他在阿拉木图的时间较长,在这里成了家。他在阿拉木图的亲戚和朋友较多,会说维语,哈语。

艾尼的爱人叫玛丽亚,是哈国人,维族和日耳曼族血统,其父亲是维族人,母亲是德国人。她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个子很高,皮肤不白,眼窝很深,眼睛大而热情,鼻子高而笔挺。她热情地用很生硬的汉语说:“你们好,欢迎你们。”

中午饭是玛丽亚做的,很简单:俄罗斯面包,奶酪,黄油,牛奶,西红柿,面条。

饭后,我们把750美元和护照一并交给玛丽亚,由她负责去办理护照落地签证。

听刚刚介绍说,在护照的落地签证没有办好之前,我们是不能出去的,这里的警察非常喜欢中国人,看到中国人就会查看护照,就是所有手续齐全,警察也会有意敲中国人的竹杠。如果护照没有落地签证,会把我们请进警察局里,那可不是小钱能解决问题的。用刚刚的话说:“老毛子,警察嘛,坏得很!”所以,我们只能呆在艾尼家里,因为在中国哈萨克斯坦大使馆办理签证时的邀请函是以玛丽娅的身份办的,所以我们只能呆在玛丽亚家里。
 楼主| 发表于 2006-10-25 00:56:32 | 显示全部楼层
待在屋里不能出去是很急人的。刚刚有事出去了,艾尼陪着我们闲聊。艾尼说:“刚刚的前妻来了,今天到他租住的地方见面。他的前妻嘛,维族人,很漂亮的,来阿拉木图看看他的爸爸,前妻的爸爸嘛,在这里做生意的。”

我们的住宿本来由刚刚安排在他自己租住的套房,听艾尼这一讲,我们开始担心晚上住在那里。还好,到晚上,刚刚打电话叫我们过去。

刚刚租住的房子与艾尼家在一个住宅区,相距不远。艾尼家的地方叫托列彼.乌孜巴凯瓦(音)。刚刚住的地方叫托列彼.凯达拉(音)。在艾尼家吃过晚饭,我们来到刚刚的住处。他的前妻已经走了。刚刚住的五楼,乘电梯上去。房子结构与艾尼家的差不多,有两个卧室。胡经理和小菲住在有凉台、有床的卧室;我和刚刚还有刚刚的一个姓苏的朋友住在没有床但是有席梦思垫子的卧室。卧室里都有地毯,房间有暖气,这里的墙壁都是较厚的三七墙,窗户都是双层的,很保暖, 晚上睡觉盖一个薄薄的毯子就可以。

刚刚的房子每月租金400多美元,这样的房子,这样的房租,在国内可是个天价。这个房子是刚刚的哈国朋友――阿力木帮忙找的。最初,刚刚和几个朋友到阿拉木图考察后,发现哈国人很喜欢花卉,就在阿拉木图最大的大巴扎(市场)巴拉霍克租了一块场地,合伙搞花卉批发兼零售。生意做得很好,据说,半年的时间,他们就赚了很多钱。当时这个房子是几个人合伙租的。后来,刚刚与其他几个合伙人之间发生矛盾。他认为,是他最初把他们带到阿拉木图的,是他的哈萨克斯坦的朋友阿力木帮忙搞起了花卉批发生意,但是,当生意做红火的时候,他们有的把老婆带过来,有的在阿拉木图找了个情人,还找各种理由把这些人算作股东与刚刚一样参与利润分红,唯独把他的哈萨克斯坦朋友阿力木撇到了一边。刚刚认为这些人不够意思,不够朋友,所以与他们分手后,自己单做花卉生意。做了不到两个月就做不下去了,因为刚刚不懂养花护花的技术,从国内发过来的花卉很多在短时间内就死掉了。无奈,刚刚把自己经营不下去的花卉生意又交给了原来的合伙人去代为经营,自己只享受投资分红。这个房子嘛,现在只有刚刚一个人住,他不愿意与他们同住。

房子的设施很全。哈萨克斯坦的石油和天然气储量非常丰富,天然气管道通到每家每户,价格非常便宜。据说,天然气不是按照计量收费,而是按照住户人头收费,所以,天然气可以随便使用。每户厨房都配有双灶头的燃气炉,还有电冰箱,不过电冰箱是那种老掉牙的,外观很粗糙,运行起来噪声很大。暖气和热水一天到晚供应,价格也很便宜。

白天在艾尼家待了大半天,旅途的疲劳基本消除,初到异国的兴奋让我们很晚都没有睡意,几个人在我们的卧室席地而坐不停地向刚刚问东问西,听刚刚介绍阿拉木图的哈国人、中国人、各种市场、各种商品和各种趣事------  


看市区
  
商品批发大市场大都在城市近郊,阿拉木图市中心是个什么样呢?
还是艾尼带我们游览。上次到巴拉霍克看市场坐公交车非常拥挤,这次我们准备打的。
阿拉木图小车多,的士少。在湍急的车流中,好长时间看不到一辆的士。艾尼说,在这里,你可以对任何一辆小轿车招手栏车,大多数小车都会停下来问你到哪里,你可以和司机讨价还价。你别看戴“TAXI”的士帽的车少,但是做的士生意的到处都是。
路边鲜花店旁边停着一辆奔驰小轿车,艾尼过去与司机咕噜了两句后,摆手示意我们上车。阿拉木图街上行驶的新奔驰车很少,大多是从欧洲走私过来的二手车,很便宜,七八万人民币就可以买到成色很好的。这辆奔驰车大概也就五六万元吧。
车内很宽敞,我们四个人坐稳后,司机老练的从烟盒中抽出支香烟,惬意的点上,深吸一口,扭头一看,立即又把刚抽了一口的香烟掐灭,对艾尼咕噜了一句。艾尼也立即把烟掐灭。
看着我们询问的目光,艾尼说:“他说,车上有女士,请把烟灭掉。”
噢,原来如此。这又是一种让我敬佩的绅士风度。
据介绍,哈国的男人对女士是很尊重的。哈国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大概是1比6左右。所以,哈国的男人可以有三个妻子。在阿丹姆看市场的时候,艾尼就指着他认识的一个人说:“你看,那个男的,身边嘛,两个高高兴兴的女人,都是他的老婆,不会吃醋的。”
因为男人多,女人少,所以,很多家庭是女人工作养活男人,男人游手好闲,酗酒玩乐,女人在家里得供着男人,稍不如意,男人就会说:“你不如意吗?那好,我走,养我的女人多的是!”
这也是阿拉木图很多单身女人身边带一个孩子生活的原因。哈国男人,既然尊重女士,理应挑起生活的重担,为什么会游手好闲,经常酗酒呢?这是一个深层次的社会问题,还是一个民族的传统恶习问题?我们不得而知。
哈国男女比例失调的原因是什么?有说是二战期间男人死亡太多的原因;有说是气候寒冷受孕率低的原因;有说是女人肩上生活负担重的原因。
与哈国男人相比,中国男人重感情,有责任心,更看重家庭。所以,常在哈萨克斯坦的人就说:哈萨克斯坦的姑娘最喜欢中国的小伙子,乐意嫁给中国男人。
市中心有个比较大的商场――褚姆,三层,很豪华的,商场内的商品都是比较高档的,绝大多数是欧洲产品,商场中没有见到中国产品。商场内客人寥寥无几。在一楼大型的超市里,除了我们几个老外外,就是服务员了。
据说,阿拉木图的市民等级观念很重,富人和官员是不会到巴拉霍克那样的市场采购东西的。不是不想去,是怕丢不起身份,即使去,也是偷偷摸摸的去。这个地方是富人和官员们光顾的地方,普通市民来的就少,不是不想来,是囊中羞涩。
这里有一个步行街。
步行街不亚于北京的王府井步行街,只是没有王府井步行街长和宽。街两边很多摆地摊卖画的。
在这里,警察把我们给拦住了,要求我们出示护照。艾尼对警察说了一通话,大概是说:这几位中国人是我们家的亲戚或朋友,我的爱人玛丽亚是警察局某某的朋友等等。警察把我们的护照简单的看了一下就递给了我们。
还好,我们没有被敲诈,不是人们传说的那样,警察看到中国人就死皮赖脸地要钱。可能是艾尼的话起了作用。
步行街旁边有一个小家电市场,影碟机、随身听、vcd、电子游戏机、电饭锅、电吹风、电动剃须刀等家用小电器大多是中国产品,人非常多,闹嚷嘈杂。
市中心没有高楼大厦,建筑基本都是欧式,有两层的,有三四层的。规整的街道,把建筑物分割成一块块、一片片。见不到围墙,有的地方有欧式铁栅栏,建筑与建筑之间距离宽阔,通透性强,舒展流畅。树木高大,楼前、街边有草坪,放眼望去,很舒服,很养眼。
临街的房子,如果在中国,早就改造成了商铺门面,在这里,临街的商铺不多,如果要买一瓶矿泉水,往往走几条街。我想,这是多好的位置啊,这么多的临街房,开个门不就可以做生意吗。



这里的商铺门都不是很大,不太讲究门脸。大面积的玻璃落地橱窗或者玻璃地弹门之类的商铺更是少见。但是,别看门面不起眼,进去就别有洞天。
在一个树木参天,绿草如茵,花团锦簇的地方,我们以为到了一个什么公园。当一群一伙拿着书本的年轻男女从身边走过的时候,才知道这是阿拉木图国立大学,哈萨克斯坦的最高学府。哎呀----真漂亮,我们感到惊讶,怎么就没有感到这是大学呢。真是没有围墙的大学。这在我们国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我们会首先想到,没有围墙太不安全了。
这里的住宅区没有围墙,大学没有围墙,单位没有围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了一个国家的文化,人的素质,是否还可以认为人家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程度远比我们国家强。
阿拉木图具有“花园城市”的美誉,名副其实。我们行走在城市中,就好像在逛公园,清澈的蓝天下,绿树成林,绿草茵茵,小花点点,从雪山上流下来的雪水哗哗地穿流市区,让人心旷神怡。
进入公园了,还以为在逛街。当我们看到卫国英雄雕像,当我们看到高耸的大教堂,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在公园里。
大教堂坐落在绿树丛中,门前成群的鸽子肆无忌惮的在人们面前漫步、徘徊,忽而群飞,忽而群落。买一袋鸽食,随手散去,看鸽子挣食。坐在休闲椅子上歇歇脚,喝口水。
教堂周围,有很多老人,穿戴整齐,手里拄个拐杖,面前放一个碗或小盆。开始不在意,只以为是休闲的老人。胡老师掏出零星的坚戈往碗里放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些老人都是乞讨者。他们乞讨的方式,不说,不叫,不磕,不敲,就静静的坐在那里。这也体现了阿拉木图人良好的习惯。
这里的人,不管是在公共场合,还是在家里,都不大声喧哗。在公共场合,你如果说话声音大了,会有人告诉你不要影响别人。有一次,回到住处开门时,我们说话声音有点大,刚刚就立即制止说:“不要大声说话,会影响人家的。这里的人嘛,很讲究这个的。”
阿拉木图宾馆,头顶皇冠,是市区中最高的摩天大厦,总共有28层。不过,与原总统府和共和国广场相比,也显不出多么的高大。阿拉木图之所以少见摩天大厦,据说,是因为在地质构造方面,这里是地震多发带。
该吃饭了,我们的双腿也灌铅似的抬不动了。
拦了一辆小轿车,告诉司机,找一个吃饭的地方。结果,司机把我们拉到一个很漂亮的门厅前,门头上很大的几个字,读音为卡西诺。艾尼一看,说你怎么把我们拉到赌场了。司机说:中国人不是都喜欢到这种地方吗。艾尼说我们要到中国餐馆吃饭。司机这才又转了几条街,找到一家中国餐馆。
从吃饭的时候,一直到回住处,我都在想,刚刚和艾尼都讲过,阿拉木图有好多家赌场,如果没有中国人,这些赌场都得关闭。中国人爱赌,好赌。赌场是个什么样,那样吸引中国人。染上赌瘾就像染上毒瘾。
 楼主| 发表于 2006-10-25 01:01:37 | 显示全部楼层
感受赌场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刚刚说:“走吧,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赌场,很好玩的。”
“我不会这个,也不喜欢这个,胡经理和小菲就更不会了。”我嘴上这样说,实际上心里很想去看看,看看赌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去感受一下吗?”刚刚说:“想赌就赌,不想赌就看嘛,有吃有喝的,怕啥嘛!”
胡经理和小菲认为:反正晚上也没有别的事,去感受一下也可以。
阿拉木图有很多赌场,据说有近五十家。刚刚带着我们穿过阿拉木图的红灯区,来到一家赌场。
赌场门前,西装革履的服务员热情地指挥客人倒车、停车。房顶上“KASINO”(赌场)几个大大的字母是用不同颜色的霓虹灯装饰的,五光十色,交替闪烁,在夜空下很醒目,大老远就可以看到。
这个赌场是两层,一楼的人很多,我们来到二楼。这里有老虎机、龙盘机、扑克牌。其中扑克牌桌最多,玩的人也最多。扑克牌是最大众的玩法:每个牌桌一名发牌手,一副扑克牌。一个发牌手可以与一个人玩,也可以与五个人玩。
赌场里,男性保安身材高大剽悍,一身黑色西服,面部表情冷峻。有的站在门口,有的在赌场里来回走动。
女性服务员给人的感觉就舒服多了,都是一些年轻漂亮的俄罗斯小姐,她们身着白色长筒袜,超短裙、泡泡袖上衣,领口超大,酥胸半露,嫩润粉红的脸上雕刻着甜甜的微笑。她们穿梭在赌场的各个赌台之间,根据客人的要求送饮料或者香烟。
赌场里的各种饮料、香烟、饭菜是免费的,你只要一招手,服务员立即就会来到你的面前,询问你需要什么。
赌场里的老毛子很少,大部分都是跟我们一样的脸孔,还有不少女性。刚刚说:“这些嘛,中国人,早几年来到阿拉木图,钱挣大了,潇洒得很。”
早就从媒体上知道,中国人好赌是世界上出了名的,和中国接壤的许多周边国家,如越南、泰国、老挝、朝鲜、缅甸、俄罗斯等国家在边境设赌场,以中国人为主要对象。在这些赌场里,中国人一掷千金,潇洒豪爽,有的几天就输掉几百万,甚至几千万。有的是做生意挣的血汗钱;有的是挥霍国家的钱;有的是贪污受贿得来的钱。
一个西装革履的小伙子径直来到我们面前问:“需要什么帮助吗?我是中国人,在这里打工。”看这个同胞,一米八的个头,不胖不瘦,剃一个溜圆的光头,尽管面带微笑,但仍然有点凶相。我立马就想,他不是从国内逃过来的杀人犯吧。我们告诉他不需要什么帮助,谢谢他。他说:“喝杯饮料吧。”说完一摆手,一位小姐端来了几种饮料让我们选取。小伙子说今天他值班,有事尽管找他。看来赌场很注意我们这几个新来的中国人。赌场老板最喜欢中国人,在他们眼里,中国人,有钱的很。在这里,怎么有一种莫名的受宠若惊的感觉。
刚刚让小菲试一把,小菲笑说:“不行,我不会。”
“这个嘛,简单得很,”刚刚说:“给你一讲就会。”小菲还是笑着说不行。刚刚说:“没事的,我给你在一边看着。”
“那你来吧,我拿钱。”小菲说。
“不行的,我的手气不行,你是新手,新手第一次都赢钱,特别是女人。”
刚刚到服务台买了100美元的筹码,让小菲坐到一张牌桌前,刚刚在一旁当参谋。
小菲的手气就是好,没多大工夫,就赢了八十多美元,又来了两局,输了。小菲不想来了,刚刚让她继续来,结果,又输了一局。小菲毅然决然地站起来,不来了。一算账,还赢了七十多美元,小菲嘿嘿一笑说:“明天的伙食费有了。”
我们在赌场里转着看,发现同屋住的老苏也在这里。这个老苏,又高又胖,标准的山东大汉,给人的印象:敦厚、老实、可信。刚刚介绍说,老苏是作废钢生意的,在阿拉木图等车皮计划,闲着没事,爱到赌场,一般是下午进赌场,下半夜回住处,第二天上午睡觉,有时在赌场通宵达旦。他的赌技很高的,心态好,输得少赢得多。
我这才明白,老苏为什么总是后半夜回房休息,进屋的时候,尽管轻手轻脚,但我还是知道。他往床垫子上一倒,就鼾声如雷。


赌场里牌桌上都有一个发牌手,发牌、洗牌的手法非常娴熟。每一局结束后,牌在发牌手中一般都是洗六遍,然后,把扑克牌放到桌上,手指在牌面上一划拉,扑克牌非常均匀的在客人面前一字排好。此情此景,以前只在影视剧中看到过,这次算是亲眼目睹了。
发牌手一般都是半个小时换一次,换发牌手的时候,音乐响起,发牌手们排着队,踩着音乐节拍从后台走出,每到一个牌桌前换一个,队伍在赌场走一圈,回到后台时,发牌手已经换完了一遍。有时候,也有单独一个牌桌换发牌手的,这就是当一个牌桌上的赌客总是赢牌的时候。这个时候,即使不到半个小时,也一定会换发牌手的。
据说,赌场的每一个牌桌都有很多摄像头,从每一个角度在监视着赌局,任何一个牌桌的任何细节都在赌场的监视之中。赌客作弊是不可能的。不过,发牌手也不可能作弊。
按说,在庄家和赌家都不作弊的情况下输赢的概率是对等的,如此的话,赌场岂不要喝西北风了嘛。据说,奥妙一是在赌规里,赌规表面上倾向于赌家,实际上倾向于庄家;二是在洗牌的技巧上。科学测定,每次洗牌七次左右,自己赢牌的概率就大;三是庄家的心态比赌家的心态好。
我用新奇的眼光审视着赌场内豪华的装饰装修。我以旁观者的心境观察赌客的脸:有的兴奋,有的沉静,有的慌张,有的烦躁,有的焦虑,有的懊恼。我看发牌手:从容不迫,沉着冷静。我看赌场的值班老板:西装革履,红光满面,悠闲而自信。我欣赏俄罗斯小姐端盘送物的优美身姿……突然,赌场里,欢快热烈的音乐骤起,所有的客人都腾出双手,随着音乐明快的节拍击掌。一个美丽的俄罗斯小姐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一个高脚杯,盛的不知是饮料还是酒,踏着音乐节奏走向一个人。
原来,这是赌场里有客人拿到了最好的牌,行话叫“天牌”,这种牌可以赢大钱。每当赌场里有人赢了大钱,赌场会送酒或者饮料或者鲜花对赢者表示祝贺,赌场的客人则以掌声表示祝贺。这种形式,效果非常好。它给客人的是一种家的感觉,很温暖。我心头就因此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试一把吧,不试一把是个遗憾。”
在刚刚的鼓动下,我和胡经理坐到了牌桌上。不过,我们没有小菲那样好的手气,给赌场“留下”三百美元算完事。三个人总共输给赌场二百多美元。
赌博,不管怎么赌,总是赌场赢钱,但也有例外的。据说,阿拉木图曾经有一个“东方赌城”,因为碰到了职业高手,倒闭了。
 楼主| 发表于 2006-10-25 01:01:5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每个人都尝试过了,该留下的已经留下了,心也安了。赌场虽说环境舒适,服务周到,温馨而又体贴,但不是我们要来的地方。自然界里有一种花,芬芳馨香,当昆虫闻香而来就会葬身花中。赌场就如这种花。
在休闲区,我们每人要了一杯饮料,小憩一会儿,准备打道回府。老苏说:“走,我带你们到另一家赌场。”我不想去,小菲倒是意犹未尽,跟着老苏去了另一家赌场。我们三个回托列比凯达拉的住处。
赌场在我心中的印象主要来自影视作品:要么是黑帮开设的,要么是有高官背景的人开设的,开赌场的人“红黑”通吃;赌场里经常有动枪动刀、打打杀杀的事情发生;进赌场的没有几个是正经做事的人;赌场对赌客不是诈就是骗,赌客输钱或者赢了小钱可以,赢了大钱走不了人,甚至有生命危险;等等。
阿拉木图的赌场给我的印象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它是国家允许的,是在国家的有关部门的监督下,在既定的几近合理的规则下运营的一种具有现代科学管理手段的企业;它向国家交纳税收,它合法的获取利润,它把客户当上帝。在赌场里比在其他任何公共场所里都有安全感。
赌博的背后潜藏着很大的危险,它会给社会带来一系列的问题,所以,中国严禁赌博,对地下开设赌场的惩罚也非常严厉。但是,在现在的中国,赌博的现象仍然非常普遍:街头、小区、家里、酒店等地方用麻将、扑克牌赌博者随处可见,有钱的大赌,钱少的小赌。退休的、待岗的赌小钱,官员,公务员赌大钱。尽管这些赌博带有娱乐性质,但也充分表现了中国人天生的赌性。中国为什么就想不出一种好的办法来引导这些赌民一下,省得让他们到境外的赌场大发赌性,大把大把地给外国送钱。对待赌博,能否像大禹治水一样重“疏”轻“堵”呢?能否像美国等其他国家一样在政府的严格监管下合法正规地开设赌场呢?


唉!我怎么想到这了呢!
……
老苏下赌场,输得很少,我们就问他有什么诀窍。老苏也津津乐道:
“咱进赌场,不玩大的,就玩纸牌,比大小。玩这个讲究手气。当你在一个牌桌上手气好,连着赢了几把,接着,最好不要恋战。你换一个牌桌再来,或者换一个赌场。”
“如果你连着输了几把,不要紧,耐心的等机会,这个时候,不要盲目的押大赌注,只押最小的筹码,牌有一定的规律,连着几把牌不好,两三轮后,好牌就一定会来,一定要耐心,不能急躁。当手里有好牌苗头的时候,就大胆的加大筹码,这样,往往一把就把前面输的钱全部捞回还有盈余。不过,一旦好苗头的牌也没有赢的话,最好换地方,或者走人。”
“另外,每次进赌场,身上不要多带钱,只带二百或者五百美元,输完了就走人,不伤筋不动骨,不会在昏了头的时候越陷越深。”
“还有就是不要在人多的牌桌上来,两个人最好,每个人接两把牌,下两个注,这样余地大,这一把不赢,另一把赢。”
第一次感受赌场之后,我又进了一次赌场。这次是刚刚引起的,他让我拿二百美元给老苏,让老苏到赌场赌牌,如果赢了钱,一人一半。如果输了钱,二百美元算是老苏借的。经不住他两个说,我给了老苏二百美元,晚上,与刚刚、老苏一起又进了赌场。
这家赌场室内的装修比前一家的高档,服务员有很多是亚洲人,据说是韩国和朝鲜人。但是赌客没有前一家的多。人气稍欠一点。老苏坐桌赌牌,我和刚刚在一边观看,看累了,就在场子里转,转累了,就到休闲区喝茶,或者喝饮料,或者抽烟。或者喝酒。反正都是免费的。阿拉木图赌场营业时间是二十四小时的,没有特殊原因是从不关门的。凡是进赌场的人,不管你赌钱还是不赌钱,赌场都一样对待,你就是一个月呆在赌场里,不赌钱,照样管吃管喝。赌场要的是一个人气。
这是赌场的一种经营模式。听说,在美国,凡是进赌场的人,赌场都送三十美元的筹码,不管你赌还是不赌,出来的时候,都给你兑换成美元。
这种经营理念也不是什么外国人发明的,在中国早就有。古时候,街面上那些卖“大力丸”的,打开一个场子,练过两招后,两手一抱拳:“……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就这个理念。
刚刚就曾经在赌场里待过一个星期。那是因为他当初来阿拉木图,护照签证期到了,新的签证还没有办好,怕警察找事,就躲到了赌场里。这赌场,警察从不进入,非常安全,还有吃有喝,有漂亮温柔的小姐服务,可惜没床。
老苏面前的筹码一会儿垒得老高,一会儿剩了几个。筹码多说明这一会儿手气好,筹码少说明这一会儿手气臭。当他抓住一次机会,扳回赌本的时候,我们劝他走人,但他执意再赌几把。当他把二百美元输光的时候,我们劝他走人,他执意再赌一会儿。
对我这样不喜爱赌博的人来说,第一次来赌场是个新鲜,第二次来也是个新鲜,但是,从天刚黑,一只待到午夜,我就感到乏味了,想回住处。刚刚曾经是个赌徒,在朋友的劝说下,他金盆洗手了。但来到赌场他还是有点儿兴奋,不愿意很快就走。我感觉有点无聊,坐在休闲区让刚刚教我哈语。刚刚会说哈国日常用语,说的话中,哈语夹杂着俄语,但是不会写,不会认。
我用刚刚临时教我的语言叫:揭瓦是嘎(小姐),哉廖咛掐一(绿茶),马拉高(牛奶)。服务员小姐也听得懂,给我们端来绿茶、牛奶。我说一声:哈拉肖(好),斯巴西巴(谢谢)。服务员微笑着说:布日阿斯塔(不客气)。不知道这些话是哈语还是俄语,但能听得懂。这给我困乏的大脑多少提点神儿。
一个劲的喝绿茶和咖啡,仍然挡不住哈欠连连。这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休闲区来了两个人,一个看上去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但是精神矍铄,一个是漂亮丰满、衣着暴露的俄罗斯女郎。他们坐下后要了两杯饮料。那女郎抽烟,烟瘾还不小,一根儿接一根儿。刚刚说:看,性感吗?。我说:哈国人很开放的嘛。刚刚说:再过两个月,你到街上看,女人,不管是姑娘,还是媳妇,胸脯,露露的,屁股,圆圆的,乳房,大大的,性感的很。刚刚把头贴近我耳边很神秘地说:你注意啊,这一老一少。看他们做什么。我茫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刚刚说;别急,等着看嘛。
大约有半个小时的光景,老头进了卫生间。这赌场的卫生间非常豪华漂亮,设备都是高档的,大便和小便冲水是全自动的,人方便后离开一定距离,便池就会自动冲水。卫生间里没有污秽气味儿,有一股清香的气息。
刚刚用手捣捣我,提醒我注意。老头在男卫生间还没有出来,漂亮的女郎也进去了。刚刚让我看着表,大概有近二十分钟的时间,两个人一个前一个后从卫生间出来,走出了赌场。我似乎弄懂了是怎么回事。但是又不解,阿拉木图不是有“红灯区”嘛,为什么到这里来呢,而且还是在卫生间。刚刚说:这个嘛,不是明摆着的嘛。省钱!
哈萨克斯坦是亚洲国家,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内陆国家,全国人口不到两千万,却有一百多个民族。其中主要的民族是哈萨克族和俄罗斯族,各占大约百分之四十和百分之三十七。阿拉木图是个经济发达、多民族的城市,很多市民与欧洲有着很近的血脉亲缘关系,受欧洲文化的影响,阿拉木图人的观念还是很现代、很开放的。
老苏今天的手气不好,我给他的二百美元加上自身带的五百美元全输光以后,又把刚刚身上带的几千坚戈兑换成美元后也给输了个精光。这时天也麻麻亮了,他无奈的从牌桌边站起来,面对我们两手一摊,一个苦笑。我们知道,结束了,不回去也得回去了。
走到楼梯口,过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高个子俄罗斯年轻人对我们说话,我听不懂,刚刚说了一句:托列比――盖达拉。那位俄罗斯汉子陪我们下楼到大门口,一挥手,过来一辆小轿车,他对司机说了一句话,示意我们上车。小轿车一直把我们送到家门口。
用老苏自己的赌博经验分析一下,他这次之所以输掉八百多美元,主要的原因是他违背了自己赌博应该遵循的原则,在我们面前他急于证明自己的赌博技术,有一种急躁情绪。正是这种急躁情绪让他头脑失去冷静的判断,以至愈急愈输,最终兵败滑铁卢。但是,赌场中又有几个赌客能够自始至终保持着沉着冷静的心态,做到偶赢不骄、输而不慌呢。芸芸众赌客,又能有几个能赢赌场的钱呢。

到赌场赌博,赢是偶然的,输是必然的,但还有那么多人沉溺其中。这是人的劣性,但最终应归结为无知和愚昧。
……
第四天晚上,老苏给我二百美元。我问是不是赌赢了,他笑笑不置可否。  


阿斯塔纳匆匆行
 楼主| 发表于 2006-10-25 01:02:58 | 显示全部楼层
在阿拉木图,我们考察了建材市场、百货市场、花卉市场,还到一些比较小的日杂市场、菜市场、烟酒副食市场、粮油市场看了看,总的感觉是:可做的项目非常多,但是又拿不定主意从哪个项目入手。
每天回到住处,大家就坐在一起讨论分析。
胡经理还是看好花卉生意,认为这是个投资不大,但却收效快的项目,毕竟在阿拉木图只有一家搞盆景花卉批发的,远远满足不了市民对花卉的需求。如果担心与刚刚的花卉生意有冲突,那我们可以到哈萨克斯坦的首都阿斯塔纳去做,那样不就没有冲突了吗。
艾尼说塑钢门窗加工也是个很好的项目,在哈萨克斯坦,目前所知道的只有一家土耳其人办的塑钢门窗加工厂。艾尼说他有一个亲戚,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现在阿斯塔纳搞房屋建筑,单是他自己承揽的房屋工程每年就需要大量的塑钢门窗,他想自己搞个塑钢门窗加工厂,曾多次要求艾尼给他找个中国的合作伙伴……
大家讨论来议论去,最后还是决定到阿斯塔纳,考察一下首都的盆景花卉市场和塑钢门窗市场再说。
阿斯塔纳位于哈萨克斯坦中北部。据资料介绍,阿斯塔纳原名叫阿克莫拉,阿克莫拉在哈语中的意思是白色的坟墓。哈萨克斯坦1997年迁都后于1998年改阿克莫拉为阿斯塔纳,阿斯塔纳在哈语中意思为首都。阿斯塔纳距离阿拉木图大约1300公里。
从地图上看,阿拉木图南面是天山山脉,北边是阿克劳大沙漠。阿斯塔纳周边没有戈壁没有沙漠,自然条件应该相对比较好。所以,阿斯塔纳以北和东北区域内的城镇就比较稠密。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是这里离俄罗斯比较近,毕竟哈萨克斯坦和俄罗斯曾经在一个社会主义大家庭里。
这天下午,我们在阿拉木图火车站坐车北上。
我们乘坐的车厢是列车的尾箱,站在车厢尾部欣赏哈萨克斯坦的大地,感觉视野更广阔:
列车摇摇摆摆北行,铁轨弯弯曲曲南下;在太阳没有落山前,映入眼帘的是连绵起伏的丘陵,泛绿的草原,草原上缓慢移动着一片片白云般的羊群……  
太阳落山了,我躺在宽大的卧铺上,听着哐哐当当的车轮撞击铁轨的声响,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过一夜。早上起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辽阔的平原,低洼地方的残雪,一掠而过的城镇也比昨天多……艾尼说:阿斯塔纳快到了。
在阿斯塔纳一下车就感到温度明显的低,风很大,很凉。
火车站还是很漂亮的,虽然不是什么宏伟建筑,但是装修和设施都充溢着现代化的气息。站里站外没有多少乘客,火车站广场很大,但是冷冷清清的,几个出租车停在广场的一角等客,司机聚在一起闲聊。据介绍,97年首都刚从阿拉木图迁过来时,这里的人口不到二十万,六年多的时间,人口迅速增加到了五十多万。但是,在火车站,仍然感觉不到一个国家都市应有的旺盛的人气。
艾尼带路,领着我们先到一个批发百货的市场转了一圈。这个市场是一个工厂的车间改造的。市场门口卖熟食的、卖菜的、卖衣服的都有,加上在市场门前等生意的搬运车,整个一个乱七八糟。市场入口处人潮拥挤,但往里走,却有很多商铺空闲,说明这里的经营铺位并不是很紧俏。
从这个市场出来后,又来到一个比较大的建材市场。这个建材市场的规模好像比阿拉木图的大,档次也比阿拉木图的高,不是集装箱拼凑的,是正规的房子。在这个建材市场里,中国建材产品最多,有很多中国人开的门面。
据了解,哈政府拟在十年内将阿斯塔纳建成拥有一百多万人口的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新城区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中。近几年,城市人口的迅速增加,国民收入的快速增长,加上哈政府把解决人民的住房问题当作一项重要的政治任务来对待,这就极大地刺激了房地产业的发展。所以,近几年,阿斯塔纳的建设规模也一年比一年大。建材需求量非常大。哈萨克斯坦非常喜欢中国的建材,特别是中国的瓷片、瓷砖类。因为中国的建材相对于欧洲同类产品物美价廉。我不得不佩服中国的商人们,他们早几年就已经闯到阿斯塔纳了,生意已经做得红红火火。我们是迟到的中国人。



阿斯塔纳的街道很宽,街两边多是平房,或者是两层楼房,分布很松散,彰显着土地的富有。我们所看到的与其说是城市,还不如说是一个大大的村庄。艾尼亲戚的建筑公司叫白塔建筑公司,办公地就在“大村庄”的一座两层楼房的二楼。经理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且很快安排了一辆车,带我们到市中心和新城区转转看看。
市中心不大,基本是围绕在总统府周围,在这里,我们才有城市的感觉。  
转着看了几条街,只看到两三家很小的鲜花店,通过询问卖鲜花的哈萨克妇女,知道阿斯塔纳没有花卉批发市场,更没有盆景花卉商店。
新城区在依稀姆河对岸。来到新城区,我们不由自主地惊叹:哇赛!这么浩大的建筑工地啊!无数的建筑吊塔林立,形状各异的高楼大厦,有的还在进行主体砌筑,有的正在进行室内外装修,有的已经竣工。一个豪华的现代化的城市的雏形已经凸现出来。
哈萨克斯坦投巨资正在打造一个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
依稀姆河畔的风好大哦!站在新城区的标志性建筑(一个高大的白色钢结构建筑顶部捧着一个巨大的蓝色球)下留个影,头发被风吹得蓬乱不成形,眼睛睁不开,衣服还要用手拉住……
在市中心和新城区匆匆兜了一圈后,感到很受鼓舞。
回到白塔建筑公司的办公室,我们坐下来与白塔建筑公司经理谈塑钢门窗的事,艾尼在中间做翻译。
通过交谈,我们知道,阿斯塔纳塑钢窗的需求量非常大,阿斯塔纳仅有的几家塑钢门窗加工厂的产品供不应求;这里的塑钢门窗型材有德国产的、有土耳其产的;塑钢门窗加工设备基本都是德国产品,价格很贵;这里的建筑所用的全都是平开中空玻璃的塑钢门窗,价格每平方米不低于100美元(这个价格不含安装)。阿斯塔纳的规矩是:建筑商一旦签订了塑钢门窗加工生产合同,就支付不低于50%的的合同款,然后,产品交付完毕,货款也支付完毕,不拖不欠。
白塔公司经理询问了很多有关塑钢门窗方面的专业问题。我们公司在国内有一个塑钢门窗加工厂,不管在生产设备知识方面还是在生产技术方面都有很大的优势。中国的塑钢门窗加工设备和塑钢门窗型材更具有明显的价格优势。  
白塔公司经理听我们介绍后,很满意,随即表达了他乐意合作组建塑钢门窗厂的意愿。经过协商,我们在口头上达成了合作意向:
我们投资一条日产不低于五百平方米的塑钢门窗生产线,并提供生产加工技术;白塔建筑公司投资不低于五百平方米的车间厂房,负责承揽生产加工定单,办理企业在阿斯塔纳的所有注册手续;财务管理,双方各出一人。具体合作细节,等我们回阿拉木图后通过电话或者传真的方式完善。
在阿斯塔纳办合作企业,不是一个简单的事,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坐下来仔细考虑和斟酌,所以,这些还只是一个意向。
我们顺便提到阿斯塔纳的花卉市场,白塔公司办公室的员工都说,这里只有几家很小的鲜花店,没有盆景花卉之类的商店,这里的人个个都很喜欢花卉,如果在阿斯塔纳搞一个花卉商店,生意会非常好的。他们还给我们推荐了一家贸易公司,说他们也准备做花卉生意,正在寻求合作伙伴。在他们的指引下,我们在“大村庄”里的一个庭院的二楼见到了这家贸易公司的经理,但是,他的合作条件有点儿苛刻,所以,我们也就没有给他多谈。
离开白塔建筑公司,在总统府前边的一家只有富人才进去消费的档次较高的饭店里,我们简单地吃了顿饭。然后,让艾尼的朋友帮忙购买返回阿拉木图的火车票。
卧铺不太好买,花了点小钱,到下午七点多才拿到车票。八点,我们登上火车,第二天上午到达阿拉木图。
这次去阿斯塔纳,连去带回三天头,真正是去也匆匆,回也匆匆,但是感觉收获还是不小的。此行让我们初步决定投资盆景花卉项目和塑钢门窗生产加工项目。
双倍地找他要钱,狠劲刁难他。
 楼主| 发表于 2006-10-25 01:03:45 | 显示全部楼层
气恨归国路
  

为了尽快落实项目,我们准备坐汽车从霍尔果斯口岸回国。从阿拉木图到霍尔果斯口岸有300多公里,三个小时就可以到边境口岸。我和刚刚在中心长途汽车站与一位奔驰小轿车的老毛子司机谈定,包他的车到霍尔果斯口岸,费用7000坚戈(哈国货币,相当于人民币400多元),并把联系电话和住址告诉了他,让他明天早上六点到我们的住地等候。
  
早晨六点,天色还很暗,老毛子的车已经在路边等我们了。当我们上车的时候,发现车内已经有一个人,就问老毛子司机怎么回事。老毛子司机说我们包车出的价钱有点低,他要赔钱的,所以多带一个人。
  
这个老毛子可真是好样的。昨天明明讲好的,我们是包车,总共四个人。多带的人是新疆维族同胞,我们不反对,但是多一个人怎么坐呢?除了驾驶员,小轿车的定员就是四个人,多一个人,拥挤且不说,还超员。如果让警察看到,谁的过错还不说,耽误我们的行程谁负责任……
  
几个人在一边指责老毛子司机不讲信用,但他也听不懂,站在车头前一个劲地给刚刚做解释。刚刚一边说,一边两只手比划来比划去……正在争执不下的时候,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开过去,但是,过去不到二百米,突然又调转头冲我们开过来,在我们的车前停下,从警车上下来三个老毛子警察。我们想,警察来了,问题不就好解决了吗。小车超员本身就是违反交通法的嘛。
  
按警察要求,我们拿出护照。警察煞有介事地看看护照上的照片,又看看我们每一个人的脸(天没亮,也看不清啊,可能是职业习惯吧。)然后,一个稍息的姿势,把四本护照在手里拍打着说:“基大伊(中国),哈啦肖(好),一人,两千坚戈(相当于人民币100多元)。”听了这句话,我心想:坏啦,狼来了,昨天我们还在庆幸,此行还挺顺的,没有遇到“美丽姿”(警察)找麻烦。真是“福兮祸所依”啊,该走了,找麻烦的就来了。
  
胡经理开始还不知道老毛子警察说的什么意思,等搞明白后,气呼呼地给刚刚说:你给他们说,我们没有钱,让他们看着办吧。刚刚给警察交涉,他给警察叽里咕噜说的什么我们听不懂,但是,听得懂,用的比较多的 “坚戈,涅度!” 两个词的意思是“没有钱”。老毛子警察非常执著,坚持要每一个人两千坚戈。我们四个加上老毛子司机多带的那位新疆维族人,总共五个人,必须交一万坚戈。我们没有任何违法的地方,我们的护照手续没有一点毛病,这不是明抢嘛!
  
看着几个无赖一样的警察,胡经理干急。以胡经理的性格和脾气,碰上这种事,她绝对不会容忍,绝对会据理激烈地与之争辩。但是,今天,在异国的警察面前,她使不上劲,她不会说一句哈语。刚刚的哈语水平,不敢恭维。前几天,当我跟着他学说哈语时,老是发音不准,他急了就说:不能教你了,再教你一会儿,我也糊涂了,不知道是你说得对还是我说得对了。他那蹩脚的哈语水平,有的意思他也无法准确地表达。
  
胡经理两手抱着膀子,在车前来回地走,任凭刚刚和警察在那里扯来扯去,还不时地重复着一句话:要钱没有,不行我们今天不走了!
  
警察从我们的护照上找不出问题,又看我们不出钱的态度很坚决,犹豫了一下,伸出两只手掌,然后缩回一只,用一只手掌晃着说:五千坚戈。意思是让我们五个人出五千坚戈,已经让步很大了。但是我们还是坚持不能出钱。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刚刚一边与警察讲道理,一边给老毛子司机说:不行我们今天不走了,你看怎么办吧。刚刚脑子很灵光的,他这是逼着老毛子司机出面做工作。老毛子司机不傻,我们如果今天走不了,那他今天的生意算是砸了。
  
天渐渐的亮起来,警察拿着护照往警车前走,还不时地扭头看我们,他是有意做给我们看呢,看我们急不急。我们怎么能不急呢,他们真把我们的护照拿走,我们肯定很麻烦的。这时候,老毛子司机叫住警察,说了些什么。新疆的维族人有点儿急了,他也上前用哈语同警察进行交涉。没有一会儿,警察把护照还给我们,转身开着警车一溜烟地走了……我们诧异的时候,刚刚催着说:赶快上车走吧,别再来几个警察,我们今天可真地走不成了。我们赶紧钻进小车,尽管车子超员,后座挤了四个人,也没有人再计较了。


市区里很多路口都可见到巡逻的警车,我们的心都悬着,真的很担心警察会拦下我们的车再次进行检查。一直到车子开出市区,悬着的心才算放回到肚里。
  
在车上,刚刚告诉我们是同车的维族同胞给了警察两千坚戈。哈国的警察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刚刚闭着眼睛说:这个嘛,很简单,都是中国人自己闹的。
  
据说,人家哈国警察本来不是这样子的,当初警察对中国人只是例行公事检查证照,没有索要钱财的意思。中国人呢,为了不耽误事,少一点儿麻烦,也为了表现友好、大方,就偷偷给警察塞点钱,意思一下,以求行个方便。开始,塞给警察五十、六十坚戈(约合人民币5元左右);后来,一百、二百坚戈;再后来,五百、六百坚戈……随着中哈商贸活动的扩大、升温,在哈国的中国商人越来越多,在哈国做生意发财的人也越来越多,发了财的中国人,出手更大方。哈国警察也由原来被动地接受贿赂,到后来的主动索要钱财,并且张口就不低于两千坚戈。

  
贿赂,是中国人的拿手好戏,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它给行贿人带来的利益是不可估量的,中国人深知其中奥秘。但是,行贿哈国警察给中国人带来的是越来越多的麻烦,以至于哈国警察见到中国人就兴奋、找事。哈国警察从来不无辜找欧美人、日本人、韩国人的事,尽管这些国家的人比中国人富有。为什么?很简单,这些国家的人不吃那一套,如果警察无缘无故找茬,人家会坚决“抗议的”,人家不怕耽误事,会通过本国大使馆,闹到最高警察局去。这样的事,哈国警察哪个也不敢惹,会丢饭碗的。当然,哈国上上下下政府官员的腐败,也是滋生警察敲诈勒索行径的重要温床。
  
在哈国,不但警察青睐中国人,歹徒一样青睐中国人。针对中国人的抢劫事件经常发生。刚刚的合作伙伴就曾在租住楼房的电梯里遭到歹徒抢劫,当时身上没有多少钱,护照被抢走了,还遭到一吨拳打脚踢。刚刚的警惕性也是很高的,每次从外边回住处,如果电梯里有可疑的人,他就不会与他们同乘电梯;在房门口的时候,如果有男人从身边走,他会等到这个男人走下或者走上一层楼梯后再拿出钥匙开门,进屋后立即把门带上,并用钥匙再锁一道。在阿拉木图的中国商人里还有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独闯阿拉木图的中国女商人,经过几年的拼搏,生意做得很大。一次,收完货款开车回到租住房楼下,没下车就习惯地瞄了一下自己家的窗户,突然发现窗户里人影一闪。她警觉起来,就没有直接上楼回自己的家,而是先进了楼下的邻居家报了警。警察赶过来打开她家的门,果真有两个歹徒正在她家等着她呢。是她养成的警觉习惯让她躲过了这一劫。
 楼主| 发表于 2006-10-25 01:05:06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很多朋友都告诫我们:在阿拉木图银行取钱一定要注意,不要一个人取钱,取了钱更不要步行回住处,一定要坐车;自己的住处一定要保密;住的地方要经常换,以免被歹徒盯上;遇到警察到住处检查,一定要先搞清楚来人的确实身份再开门;遇到检查煤气管道的、检查水电的,最好把邻居先叫出来,然后再开门……等等。
  
这都是钱惹的祸。
  
四个人挤在后座上,时间一长,浑身不舒服,再加上头天晚上睡得很晚,早上起的又早,所以,头疼,眼涩。
  
昨天晚上,艾尼的妻子玛丽亚请吃中餐给我们送行,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大厅,长方形的桌子拼在一起围着大厅摆半圈,大厅中间是舞池。就餐者一会儿吃饭喝酒,一会儿跟着迪斯科舞曲跳舞。不管是年轻窈窕的哈族姑娘,还是肥胖丰满的少妇,不管是英俊潇洒的小伙子,还是大腹便便的老人,个个能歌善舞。他们抖胸、扭腰、摆臀,动作狂放、性感。我们不自觉地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下到舞池与他们跳了好几曲。这顿晚饭吃得非常尽兴。
  
路边没有什么可欣赏的景色,不是戈壁就是农田。闭上眼睛养养神,想想自己的项目吧……花卉项目已经基本谈好,与刚刚的朋友阿力木共同出资经营。阿力木有个白杨树一样的身材,性格直爽,是朝鲜族人。哈萨克斯坦有很多朝鲜族人。据说,日俄战争后,日本人占领朝鲜,很多不满日本人统治的朝鲜人冒险逃到俄罗斯远东地区开荒种地生存。二战时期,日本人利用朝鲜人从事间谍活动,斯大林下令把远东地区的朝鲜人迁移到了哈萨克斯坦定居垦荒。阿力木就是这批朝鲜人的后裔。花卉项目有阿力木这样的人参与,就方便得多了……花卉是从乌鲁木齐花卉批发大市场采购呢,还是直接到花卉产地广州一带采购……塑钢门窗生产加工设备的品牌很多,买哪个品牌呢,运输是走铁路还是走公路……项目上所用的材料都是从中国采购,到时候汇款,是走国家银行呢,还是走地下钱庄?这是个需要认真考虑的事情。从国家银行走款麻烦,手续费高,但是安全;从地下钱庄走款便捷,费用低,但是让人不放心。据说,阿拉木图生意人的货款绝大多数走的是地下钱庄。汇款人不管是在哈国还是在中国,也不管是多大的金额,只要把钱打到地下钱庄指定的银行账号上,把收款人的联系电话和名字告诉地下钱庄,收款人立即就可以取到现金,非常方便快捷。但是,任何手续也没有,全凭诚信,多年来一直是这样。地下钱庄从这一存一取中获利。汇款人存入1美元,地下钱庄按8.25元人民币进行兑现,地下钱庄吃0.02元人民币的汇兑差额;汇款人存入8.3元人民币,地下钱庄按1美元进行兑现,地下钱庄吃0.03元人民币的汇兑差额。
 楼主| 发表于 2006-10-25 01:05:22 | 显示全部楼层
就这样,每天从地下钱庄流动的钱以千万计……这样的事,我们没有经历过,绝对是不敢做的,即使经历过,也还是但心,风险太大……
  
从阿拉木图到霍尔果斯口岸的公路还可以,路面平坦,路上车辆稀少,行人也不多见,老毛子司机的车速本来就快,不到三个小时,就跑到了边卡。再往前走,就必须换车了。我们包的车不允许过边卡。边卡人员检查过我们的护照后每人又交了200坚戈,乘坐该路段的专车来到霍尔果斯口岸的大门边。
  
边防检查站是一片平房,大门一侧有一间类似门卫室的房子,房子门口有二十多位过境者在排队接受检查。我们也加入到队列中。刚刚说要去方便一下,把一个破提包递给我们后,就到边检站北侧比较僻静的铁丝网处撒尿去了。
  
没一会儿,我们很吃惊地看到他竟然被一个持枪的边防战士压着走过来,腿也瘸了,并且瘸的利害,他左手扶着大腿根,左腿一撂一撂,右手向身后大幅度地摆动,用来平衡歪瘸的身体。
  
挨了一枪?人家把他当偷越国境的人了?要不然怎么眨眼间就瘸成这个样子了呢。我们胡乱猜想着快步走上去,刚想张口问,刚刚狡黠地连连挤眉挤眼,示意不要我们说话。他从我们手中把他的破提包拿过去,一瘸一瘸,艰难地被边防战士押进大院里,进大院后还回过头来给我们摆摆手,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我们心里直犯嘀咕。
  
队列蠕动得很慢,两个小老乡蹲在小屋的墙边在骂娘。我问他们怎么还不过去。他们气愤地说:妈的,太恨人了,要两千坚戈,不给他,就被轰了出来,这已经是第三次被轰出来了。我说:你给他不就得了。小老乡说:恨人,就是不给他,看他老毛子咋整,反正我们过不了境,大巴也走不了。
  
有一个多小时,我们终于排到了小屋的走廊里。走廊里有一个小门,进去门是一个最多十平方米的小房间。小菲和胡经理一个一个进去接受检查,小菲先通过检查,我问要钱了吗?她说:要了,但是我说没有,她们也没有再要。在我身后的一个中年女士说:女的,你只要不带很多东西,他找你要钱,你不给,他们一般不会怎么刁难的。  
  
胡经理通过了检查,从小房间出来。我走进了小房间。小房间里有两位穿军服的老毛子边检人员,一位坐在桌子前,另一位对我一摆手,示意叫我走近他。我把护照递给桌边的老毛子。他看看护照,又低头看看我放在地上的黑色旅行背包,拿护照在桌边敲着说:两千坚戈!我打定主意不出钱,再说我手里没有一个哈币坚戈,我很茫然地看着老毛子摇头、耸肩,两手一摊。站着的老毛子用手给我比划:坚戈,坚戈,两千坚戈。我也不说话,不管两个老毛子怎么说,我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看我这个样子,坐着的老毛子急得抓耳挠腮,忽然想起来什么,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哈国币,抽出一张大额的,对着我把钱抖得哗哗响:坚戈!坚戈!两千坚戈!我看看他手中的钱,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老毛子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但我随即一耸肩,双手一摊,表示没有。这下惹恼了老毛子,他们大声地吼道:人民币!人民币!我心想:混蛋老毛子还知道人民币,我当然知道坚戈就像人民币。站着的老毛子扯扯我的西服襟,摸摸我的西服上衣兜,手一摆,示意我拿出来。这个衣兜里装的是钱包。我知道,出入境要检查携带现金数额,口岸规定,出入境者携带现金不能超出一千美金。看来不拿出来接受检查是不行了。反正钱包里没有多少钱,没有哈币坚戈,拿出来也无妨。我就掏出钱包打开让他们看,表示我确实没有坚戈。老毛子抽出一张十元的人民币看了看,又抽出一张百元的人民币看了看,然后递给桌边的老毛子。桌边的老毛子把人民币往抽屉里一扒拉说了一句“哈拉肖”,然后手一挥,示意可以走了。看他们这样子,我非常气愤,但是却在心里对自己说;算了吧,认了吧,这种场合,这种时候,在人家的屋檐下,又能怎么样呢,损失几个钱,图个顺当和吉利吧。站着的老毛子把包往我身上一塞,推我出门。
  
胡经理还在门边等着呢。我气恨地说:“这混蛋老毛子,简直是犯抢,没有坚戈,人民币也要。”后边的中年女士对胡经理说:你不该在这里等他,他们一看你们是一块儿的,就会双倍地找他要钱,狠劲刁难他。
 楼主| 发表于 2006-10-25 01:05:42 | 显示全部楼层
出了那个小屋,我们赶快往里走,想尽快离开这叫人出气出不匀的地儿。路过一个大厅,有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块牌子,上边写有汉字:防疫检查。我想,这还有一道关啊,又得勒索多少钱呢。还好,这里没有检查。在大厅里拐过一个湾,是一个更大的厅,很多人被隔在一排铁栅栏的一边,铁栅栏的那一边有几个金属管结构的窄狭的通道,每个通道旁边是一个轻钢结构的小房。可能是中午的缘故,只有两个通道在开放。
  
问过才知道,这又是一关,是海关检查。过关的队伍排得很长。送我们到边检站的小车老司机看到我们,给铁栅栏里边的一位小个子老毛子说了几句,打开铁栅栏门,让我们优先进到铁栅栏另一边排队。
  
刚进去,小个子老毛子就走到小菲面前,轻声说:一千坚戈。小菲不理他,拿着包走到一边去。他又走到胡经理面前:轻声说:一千坚戈。胡经理头一扭,也不理他。他最后走到我面前,同样轻声说;一千坚戈。我也不理他,从这个队里跑到另一个队里躲开他。但他非常恼怒,跟过来,拉扯我的背包,要打开检查。我背包里是我的换洗衣服,还有两瓶哈国产的甜酒和两条哈国产的香烟,随他检查去。他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就把我往栅栏旁边推。我明白了,他是认为给我们提供了方便,我们没有拿钱表示感谢,所以还要我退回铁栅栏另一边去。我站在队伍里不再理睬他,那么多过境者都在看他,大概他自己也感到不好意思,于是,走到一边去了。
  
胡经理和小菲经过两次才过了这一关,第一次要钱,没有给,被退回去,第二次要钱,还是没有给,但是过关了。老毛子对女士还是网开一面的。到了我这儿就不行,我把护照递给轻钢结构房子里的穿制服的老毛子,听到的还是那句话:两千坚戈。我说:涅度(没有)。这一关的老毛子真爽快,他根本就没有抬头看我,把我的护照往外一扔:大外(走开)!我只得退回去,重新排队。
  
刚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过去了,还在里边往我这边看,腿也不瘸了。后来才知道,他当时在边境铁丝网处小便,引起边防执勤的老毛子怀疑,要带他到边检站里询问。刚刚是个鬼精灵,见势立刻就装成了一个瘸子,可怜兮兮到了询问室。他告诉老毛子,自己才动了盲肠切除手术,还没有痊愈,并让老毛子看了他的刀口。老毛子没有找他索要一分钱就让他早早过了边关。实际上他的盲肠手术是两个月前做的。刚刚是个经常来往边境的老油子,深知老毛子不但不怎么为难女士,还比较同情弱者和贫穷者。在阿拉木图的时候,刚刚就讲过,过边境口岸时,穿得最好寒酸一点儿,这样老毛子就不会纠缠着勒索你的钱财。当时我没把这话当回事儿。
  
胡经理、小菲、刚刚在里边等我等急了。看看我还过不了关,刚刚和小菲先走了。因为,过了最后一关,每个人还要付五十坚戈的车费,坐边检站里边的中巴车,穿过两国边境之间大约十多公里的开阔地才能到达中国霍尔果斯边境口岸。这里的车不凑够人数不走,如果坐不下了还要等下一趟。据说,哈国边境口岸的边检人员对付不愿出钱的中国男人的手段就是拖着不给盖出境章,一直到快闭关的时候,才放你过去。这时候,已经没有交通车了,你要使用交通车就得出高价,不出高价,十几公里的边境开阔地就只有徒步行走了。
  
经常出入霍尔果斯口岸的中国人都知道,这个“买路钱”不出是不行的,特别是西装革履的男士。所以,过关时,事先就把一定数量的坚戈夹在护照里递给老毛子,老毛子打开护照,二话不说,“嘭”一声把出境章一盖就可以“大外(过去)”了,所有的检查都可以免。真正在中哈两国做大生意的人最喜欢老毛子的这种爽快的勒索行为。
  
当我再次将护照递给老毛子时,老毛子把章一盖,递给我,我终于也可以往东边“大外”了。不是老毛子开恩了,而是我的护照里夹了一百元人民币。
  
我长出一口气,真是破财消气啊,心情和脚步轻松了许多,刚一出口岸大门,一个穿制服的年轻的大个子老毛子一伸手拦住了我,要检查我的护照。我想,这里也要检查护照?就把还没有来得及装到衣兜的护照递给他。他也没看,伸出手掌,叉开五指说:五百坚戈。见鬼了,他娘的,在这哈国的口岸里,只要碰到老毛子,他就找你要钱。这个国家对这种强盗式的行径难道就不管吗!
  
这个年轻的大个子老毛子面相很善,好像还有点孩子的稚气,他是不是看他的同事们都在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过境者的钱财,心里不平衡,也想来试一把。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乞求,脸上有一点羞涩和不好意思。我反而对这个大个子产生了一点同情。我手指指大门,又指指海关,然后两手一摊,意思是所有的钱都给他们了。他好像懂了我的意思,就指指自己的手腕。我知道他是想索要手表,就把两手的袖子往上一撸,让他看,什么也没有。我把手中掂的矿泉水送到他面前,他不好意思地苦笑一下,把护照还给了我。胡经理说:这里的人真是没出息到家了。
  
我和胡经理挤上等在那里的破中巴车,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中国霍尔果斯口岸。下了车,那个感觉……
啊……嗬……舒服……轻松……
中国的天,格外的湛蓝,中国的空气,格外的清新,中国的边检人员,好好亲切哦……
 楼主| 发表于 2006-10-25 01:06:02 | 显示全部楼层
哈萨克斯坦行------后记

  

在阿拉木图已经与阿力木谈好,共同出资在阿拉木图组建中国花卉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在哈萨克斯坦首都阿斯塔纳组建一个分公司。我们回到国内进行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后,胡经理又去了一趟哈萨克斯坦。但这次去让她很失望,除了经营的场地不理想外,主要是合作人阿力木的一件事让她决定放弃花卉项目。这件事是这样的:在确定阿力木的出资的时候,阿力木提出花卉公司必须有一部车。胡经理同意了。但是第二天,阿力木就从二手汽车市场开回来一辆奔驰轿车,说他这辆车是花了八千美金买的,要求作为他的出资的一部分。胡经理说,公司买车也不应该是这个买法啊,这阿力木怎么没有一点儿规矩呢?胡经理到二手车市场上一了解,阿力木买的这样的车最多不会超过四千美金。胡经理由此认为,阿力木根本就不懂得办企业,而且不诚实,不可作为合作伙伴。回国后,大家在一起商量,决定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人之前把这个项目暂时放置一边。

阿斯塔纳的塑钢门窗合作项目没有做成,是因为有消息称,阿斯塔纳不欢迎中国的企业进入。

其他的项目大家都没有兴趣做,最主要的原因是归国途中的遭遇让我们感到哈萨克斯坦的投资环境令人担忧。

后来,胡经理在哈萨克斯坦碰到了一个合适的合作人,他们开始在哈萨克斯坦做钢铁贸易,后在俄罗斯注册了一家国际贸易公司,主要经营钢铁贸易。

总结一下此次哈萨克斯坦行,我们都认为最大的失误在于到哈萨克斯坦后只局限在了朋友的圈子里,这个圈子的接触面毕竟不是很大。到哈萨克斯坦后应该首先与中国驻哈萨克斯坦大使馆和阿拉木图中国商会取得联系,求得他们的帮助,我们才可以接触更多的中国商人,了解更准确的投资信息。这样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发表于 2006-10-28 12:36:02 | 显示全部楼层
太长,没耐心看了,不过感觉跟蒙古国相似的地方很多啊,住房还有吃的,更像的是警察都是那么的喜欢中国人(呵呵),不过蒙古国的警察好对付些,如果护照没问题他们还想混水摸鱼就跟他们大讲他们国家的法律外国人的人权还有法院等等就会把他们吓的对你另眼相看嘴里大喊你是好人真正的蒙古人好朋友之后灰溜溜的离去,如果护照有问题也没什么关系,不用浪费很多钱往往是一两瓶劣酒都能解决问题.
发表于 2006-11-11 20:53:34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国也女多男少啊?男人生到蒙古国和哈国真是幸福,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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