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雨桥117天走遍蒙古国（图）

苏日图

驯养雪鹿的蒙古国姑娘
口摄影/郭雨桥

　　核心提示  2005年8月，本报对郭雨桥想去蒙古国采风的事情进行了连续报道后，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郭雨桥先后得到著名作家冯骥才和内蒙古西贝餐饮公司共计3万元资助，同时，本报又出资2万元支持郭雨桥顺利地走进蒙古国。在蒙古国期间，郭雨桥用117天走遍了蒙古国的21个省市，行程2. 1万多公里，收集了大量的珍贵资料。 日前，从蒙古国归来的郭雨桥接受了记者的采访，讲述了他此次蒙古国之行的传奇经历。


　　经历：住在车上吃在野外


　　据郭雨桥介绍，蒙古国面积156万平方公里，人口跟呼和浩特差不多，近半数的人集中在乌兰巴托。它的特点是地方大、路程远、住得散。交通状况类似我国上个世纪70年代。以前在国内，他凭着一纸介绍信就能到牧民家里同吃、同住、同劳动，然而他的这套“把戏”在蒙古国就行不通了。


　　郭雨桥说，那里有自己的规定，即使是上级领导来也得自己住店自己吃饭，公交车也远没有中国那样众多与往来频繁。在那里，租车是最好的选择，在到蒙古国第三天的时候，他就租到了一辆日产的三菱越野车，夜里就睡在车上，车成了他临时的“家”，他过上了游牧民族几千年传统的“家车”生活。


　　郭雨桥说，在蒙古国的饭馆里并不能吃到手把肉，这里的苏木大多也不往外卖肉，这和他当初想像的蒙古国是有差距的。去蒙古国也没有什么固定的路线，指导他的是一本《100条路》（蒙古国一本旅游方面的书籍），哪里有好看的地方就去哪里，哪里有民俗活动就去哪里。


　　在一个雨夜，郭雨桥与同行的司机露宿野外，他们像游牧民族那样自己拾牛粪，找柴禾，幸好雨不是很大，柴禾也不是很湿。一会的工夫，锅架了起来，肉下了锅，在锅里翻腾着冒出腾腾热气。等车灯打开的时候，郭雨桥惊奇地发现原来他们竟然停在了一处开满了扎蒙花的地方。他知道扎蒙花是一种非常好的调料，在国内他炖肉时就经常放这种调料。借着车灯，他随手拽了一大把扎蒙花放到了正在煮肉的锅里。郭雨桥说，那是他有生以来觉得最好吃的炖肉，现在想起来还齿有余香呢！ 可是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时，他才发现原来放进锅里的扎蒙花有一多半都是野草。


　　郭雨桥说，蒙古国的羊肉绝对绿色，野外遍地沙葱、扎蒙就是取之不尽的调料库，要是再用杉树枝一熏，煮出来的肉吃得你口水直流。“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是很难体会其中的滋味的。


　　见闻：只闻狼声未见狼影


　　有人也许会担心：经常住在野外不怕狼吗？刚走进蒙古国的时候，郭雨桥也曾经这样担心过，可是到了蒙古国才知道，狼比鬼还精。他们一路见到很多狼吃下的牛羊的残骸，却只远远地听到过一次狼叫。


　　在蒙古国游走时，郭雨桥曾经多次在野外看到被狼咬死的牛羊。这些牛羊被狼咬死后保存完好，任由这些死去的牛羊在野外烂掉。郭雨桥后来才知道，蒙古国的牧民认为，那些牛羊在被狼咬死之前，由于受到过度惊吓，其肉早已经松弛，不好吃了。因此，蒙古国的牧民谁也不原意吃这种肉，自然也没有人去剥皮。于是，被狼咬死的牛羊便被完整地留给了大自然。


　　经历：学会了斯拉夫蒙古文


　　郭雨桥治学，有一股特别的牛劲，到了蒙古国他学会了斯拉夫蒙古文。在他有走过的地方，当地的牧民并不知道他叫郭雨桥，只知道他叫艾吉姆（郭雨桥的蒙古名）。 郭雨桥曾经这样说：“不问酒肉不问路，进家都是蒙古人。”就是凭借这样的一股牛劲，别人去不了的地方他能去，别人采访不到的东西他能采访到。还记得在蒙古国的戈壁省他想拍摄那里的牧民怎样阉割骆驼，几经周折他来到了驼户道尔吉桑布家，可是主人却说骆驼已经阉割完了。凭着对蒙古人的了解，郭雨桥看出了女主人并不想让他拍摄，他便不动声色为主人家拍摄了一个迎客的短片，并且放给他们看。女主人高兴了，说自己家还有两头小骆驼要阉割。谁知天公不作美，在准备要给骆驼阉割的时候，突然刮起了黄沙，这是最要命的事情，小骆驼的伤口很有可能会因此感染，主人也很有可能失去一峰好骆驼。在这种情况下郭雨桥想让主人变通一下，把小骆驼绊倒用刀子比划两下，其他的再做一下镜头处理就行了。然而到了阉割的时候主人却动了真格的，果真把小骆驼给阉割了。过后，司机对郭雨桥说：“也就我们蒙古人能这样，也就你艾吉姆能这样。”


　　冒险：来到了蒙俄边境达达勒  


　　11月17日，郭雨桥在苏赫巴托省的那仁苏木见到了明成祖征讨北军和康熙帝征讨葛尔丹的碑铭。奇妙的是这两个碑铭都刻在了同一块大白石头上，前者为擒胡山，后者为灵济泉。这说明当时的战争都离那仁苏木不远。


　　更加令人惊叹的是这块石头保存得十分完好。郭雨桥说，那些字就像昨天刚刚刻上去的。蒙古国有着非常好的文化传统，人们一般不会轻易破坏或改造东西，总是让它把本来面目展现在后人面前。当时，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把整篇碑文抄下来的。并且拍了照片摄了像，他要把这么有历史意义的东西带回中国，让更多的人了解这段历史。


　　11月26日8时，郭雨桥怀着冒险获胜的心情来到了蒙俄边境达达勒。因为这里是边境，所以需要有军队发的通行证才能够进出。可是由于种种原因他们并没有办理通行证，所以，郭雨桥是趁着星期六人们休息的时候，一大早偷偷地走进了成吉思汗童年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感受：美丽的原生态


　　郭雨桥在蒙古国的采访是全方位的，衣食住行、婚丧嫁娶、地理环境、历史变迁都要涉及，他就像章鱼一样把触角伸向各个地方。蒙古国的山水、河川都是原生态的，没有开矿淘金留下的千疮百孔。大体说来，蒙古国有3种地貌：杭盖、和日、戈壁。简单说来，杭盖就像兴安岭，和日就像锡林郭勒，戈壁就像阿拉善。 那些黄羊、野驴、盘羊、北山羊，恰恰生活在这些地方。成百上千只黄羊跑起来，那才叫壮观呢！郭雨桥说：“有一次我们追拍野驴，回来的时候，大白天迷了路，又碰到一群又一群的野驴，总觉得快出了草原了，可是走了半天还没有跑出去，完全是一种置身大海的感觉，此时才深深地感悟到荒凉原来也是一种美。”


　　蒙古国的牧人抽旱烟袋，一只羊能养五六年。但是恰恰就是在这些地方，把原生态的自然，更把原生态的生活保存了下来。牧业还是以前的牧业，牧民还是以前的牧民，风俗还是以前的风俗，住蒙古包，穿蒙古袍，擀毡子，骑马，用勒勒车，还有一套一套的古老习俗……在民俗家的眼里，这都是最美的。


　　郭雨桥指出， 蒙古国的文化积淀很厚：站着的游牧文化，躺着的匈奴、突厥、回纥文化。他们的人民有一个优点，他们绝不动家乡的一石一木、一砖一瓦。几千年的古墓，原来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这里的石碑、古墓、岩画虽然很多，但是对它们的研究似乎也处于一种处女状态，起码不像国内有些地方那样，该挖的已经挖得差不多了。郭雨桥虽然会摄影，会摄像，会翻译，会写作，会老蒙古文，会托忒蒙古文，也会一点蒙古国的新蒙古文，可是面对着这个文化与民俗的汪洋大海，他还是感到自己的渺小，许多东西根本无法解读。


　　郭雨桥说：“在蒙古国，总有一种强烈的使命感迫使我去忠实地记录，蒙古国的很多民俗和工艺，不像汉族那样能够找到详细的文字记载，可是它们在民间传承当中却没有受到太多的冲击，几乎原封不动的保存下来，这就是蒙古民间文化的一个特点。这里离历史最近，离《蒙古秘史》最近。 余秋雨的旅游是甜的，却要称为苦旅。我的蒙古国之旅是苦的，我却要称之为甜旅。因为我是志愿者，按照我的性情，我的爱好去寻找最美的东西，这都是我安顿灵魂的最好选择。蒙古国的地方大，路程远，住得散，古老的民俗民风藏在这里，美丽的风景也在这里。”
　　　　　　　　　　　　　　　　　　　　　　　　口文/本报记者  张弓长 实习记者 刘 昕

梦回白桦林

羡慕并妒忌他，电视上看到过，穿了一身蒙古袍，蒙古语说的很好，能听出来是后学的。

那木吉

我估计这个人也是很扯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