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草原文化再次雄起

傲日格乐_2

草原文化：我们事业的根
文/郭春孚

草原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像无垠的大草原上流淌的大河，从草原流来，又向草原流去；像在这片热土上生活的无数草原儿女，生长在草原上，又生长在马背上；像蔚蓝的大海，辽阔无边，又与大地紧紧相连；像在大海中游弋的鱼群，融入大海，又保持着独特的神韵……我们爱草原就是爱世界，我们爱家乡就是爱祖国，我们爱草原文化就是爱生活，我们爱父老乡亲就是爱人类。我们应该也能够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为人类的文明进步，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草原文化是人类社会的重要文化形态之一。从草原文化的起源、形成、发展过程看，它几乎贯穿于人类社会的各个重要发展阶段；从传播范围、分布区域看，它遍布于世界很多地区。因此，我们首先必须说明的是，我们研究的草原文化，是一种特指的草原文化，是作为中华文化重要组成部分的草原文化。具体地说，草原文化就是以中国北方草原为载体，由生息在这里的先民，特别是阿尔泰语系民族和部落共同创造的文化。
草原文化是一个丰富复杂的系统，是物系统与人系统、历史系统与现实系统、地域文化系统与民族文化系统、游牧文化系统与多种文化系统等相互融合的结晶。
一、草原文化是北方物系统与人系统的集合
作为文化的存在，不可能是纯精神的，必然有物的依托和载体。草原文化物系统的属性表现为大草原上的高山、河流、土地、森林、绿草、动物等。阴山山脉是一种文化的载体，在阴山上以及阴山南北的草原上发生了也正在发生着无数动人的故事，最具有代表性的是阴山岩画；还有大兴安岭、贺兰山、红山……有许许多多令世界震惊的文化遗址被发现。额尔古纳河、伊敏河、西拉木伦河等河流孕育了树木、青草、鲜花、游鱼和水鸟，也孕育了各族草原儿女和草原文明。蒙古包是文化，勒勒车也是文化；烤全羊是文化，马奶酒也是文化……当地的土特产品都是文化。大草原孕育了草原文化，离开大草原，草原文化这条大河就成了无源之水，草原文化这棵大树就成了无根之木。因而，我们必须热爱草原，像爱护生命一样爱护草原生态系统。
草原文化系统还表现为人系统。大草原孕育了蒙古、达斡尔、鄂温克、鄂伦春、满、回、朝鲜等49个民族，包括生活在大草原上的汉族在内的各族草原儿女共同创造了草原文化，其中蒙古族文化是草原文化的主干。也就是说，蒙古族文化与其他各民族文化在开放中碰撞，在碰撞中交融，在交融中发展，这样才形成了草原文化。因此，草原文化是以开放的、包容的、动态的、张扬的蒙古族文化为主体的各民族文化精华兼容并蓄的融合体，是以蒙古族为主体的北方各民族共同智慧的结晶。这种水乳交融的文化具有极强的生命力，在元朝表现得最为突出，对世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草原文化首先是以具有鲜明北方特色的物系统与人系统集合而成的，体现出了极强的开放力、包容力和凝聚力（合力）。
二、草原文化是历史系统与现实系统的链接
　　草原民族的历史源远流长。据文献记载，古代曾在北方大草原上活动维系时间较长、影响较大的有匈奴、鲜卑、突厥、契丹、女真等游牧部族。在中原地区进入春秋战国、秦汉时期以后，在中原地区建立统一农业区政权的同时，北方草原上的匈奴、鲜卑、柔然、突厥、契丹、蒙古等游牧民族也相继建立了统一游牧区的政权。自战国时代到秦汉时期，匈奴族在北方草原崛起，12世纪，蒙古贵族首领铁木真统一了蒙古高原各部，建立了游牧贵族政权“蒙古汗国”，被尊为成吉思汗。15世纪下半叶，成吉思汗的后裔达延汗的孙子、土默特部首领阿拉坦汗（俺答汗）一度控制整个内蒙古西部，与明王朝建立了密切的政治经济关系，积极发展农业、手工业和商业，修建了草原“大板升”库库和屯（今呼和浩特市旧城）。西晋以后，居于大漠之北的草原民族向中原内地迁移并建立政权，我国进入了“五胡十六国”时期。在东晋时期，鲜卑族逐渐壮大，入主中原，建立了北魏政权。五代之际，契丹族统一北方，建立了辽政权。此后女真人在北方崛起，推翻了辽、北宋政权，建立了金朝。在元、清两朝，蒙古族、满族不仅统一了北方草原地区，而且建立了包括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的疆域空前广阔的统一政权，巩固了统一的多民族的国家，推动了中华文化的发展。这些北方民族政权顺应历史发展的规律，或雄踞于北方，或入主中原，特别是当中原封建王朝腐朽没落的时候，北方民族取而代之，重振中华文化，使中华文化重新焕发出巨大的生机和活力，得以延续和发展，充分显示了草原文化的开拓进取、奋发有为的精神实质。
　　1840年鸦片战争后，内蒙古人民为反抗剥削压迫，谋求解放，进行了无数可歌可泣的英勇斗争。如内蒙古西部地区的“独贵龙”运动，东部地区的“勿博格得会”、白凌阿起义和整个内蒙古境内的“义和团”运动等。辛亥革命，许多内蒙古爱国进步青年，积极参加孙中山先生领导的推翻腐败清王朝的斗争。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内蒙古地区的革命成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一个组成部分。1947年内蒙古自治区成立，是我国成立的第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区。
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草原文化的现实系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呈现出鲜明的现代化特点。在内蒙古大草原上，不仅有成群的牛羊，还有草原乳城呼和浩特、草原钢城包头、草原煤城乌海、草原绒城东胜、草原红城赤峰等大中城市，形成了“东林西铁，南粮北牧，遍地是煤，特产丰富，旅游跟进，文化兴区”的新经济格局。乌兰牧骑（民族歌舞团）成长为活跃在草原上的一支重要文艺力量，并且多次在全国和世界大赛中获奖。民族教育长足发展，在全区范围内已基本普及，除了个别贫困地区外，各民族青少年儿童都能接受到良好的现代教育。内蒙古大学、内蒙古师范大学、内蒙古农业大学和内蒙古工业大学与时俱进，正在努力提高教育教学质量，为民族文化的研究传播，为民族现代教育的发展作着新的贡献。
草原文化是历史系统与现实系统的统一，是古与今的链接。不仅保持了原有的民族特色，而且赋予了时代特色，体现出了与时俱进的本质特点。
三、草原文化是地域文化系统与民族文化系统的统一
草原文化也是地域文化系统与民族文化系统的统一。草原文化分布的地域范围，主要是指我国阿尔泰语系族群活动的北方草原地区。作为地域文化，草原文化首先是指孕育、成长于这一地域的文化，包括原生文化、次生文化和共生文化在内。这就是说，从远古至今，生发在我国北方草原这一特定历史地理范围内的文化，都分属在它的范围内。需要指出的是，生发在这里的文化，虽然形态各异，但都是以草原为共同载体的，并以此为基础建立起内在的联系与统一性，形成为统一的草原文化。这里，草原既是一个历史地理概念，又是重要的文化地理概念，蕴涵着特有的普遍象征意义。
草原文化作为地域文化，相对于黄河文化、长江文化这些大的地域文化而言，重要区别之一在于它是一种民族文化（指少数民族文化），但不是单一的民族文化，而是由部落联盟、民族族群共同创造开发的文化。由于这些民族在文化上拥有各自的特性，又作为草原文化的民族主体相继活跃于不同历史时期，因而使草原文化在各个历史时期表现出不同的民族形态和样式。比如，在秦汉时期，草原文化主要表现为匈奴民族文化形态；在魏晋南北朝时期，主要表现为鲜卑族文化形态；隋唐时期，主要表现为突厥族文化形态；宋、辽、金时代，主要表现为契丹、女真、党项族文化形态；元代前后，主要表现为蒙古族文化形态。由于蒙古族在历史上影响深远，实际上成为草原文化的集大成者和主要传承者，是草原文化最具代表性的民族。虽然草原文化在各个历史时期表现出不同的民族性，但是由于这些民族具有很深的历史渊源和族际承继关系，因而草原文化从本质上讲是一脉相承的，是同质文化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演变和发展。
总之，草原文化具有鲜明的地域性和民族性。北方草原各民族文化上的传承、借鉴、融会，是草原文化的主旋律，一方面极大地丰富了草原文化的内涵，使之更加绚丽多彩；另一方面赋予了草原文化内在动力，使其始终保持旺盛的生命力。
四、草原文化是游牧文化系统与多种文化系统的融合
草原文化是游牧文化系统与多种文化系统的统一。从古至今，在草原自然生态环境中，相继产生了采集、狩猎、游牧、农耕、工业等多种文化形态。这些文化形态在不同历史时期从不同角度为草原文化注入了新的文化元素和活力，使草原文化一开始就成为以多种生产方式为基础的多种文化的集合，即游牧文化、农耕文化及其他文化的统一。例如，早在史前时期，继原始采集、原始狩猎业之后，就已出现原始农业，并成为中华文化的滥觞之一。只是后来由于气候的变化，游牧生产开始勃兴。但是，即使在游牧生产完全占居主导地位之后，农耕生产也没有退出历史舞台。以早期游牧民族――匈奴为例，农业生产仍是他们重要的物质生产方式之一。当然，历史上由于这些文化形态的影响范围不同、持续时间长短各异，在草原文化形成发展中的地位与作用又不尽相同。其中狩猎、游牧、农耕三大文化是持续时间长、影响范围广的主要文化形态。在这三大文化形态中，又以游牧文化为主。从文化赖以存在和发展的社会生产讲，建立在游牧生产上的游牧文化是草原文化的主导文化，是草原文化区别于其他地域文化的主要标志之一。这是因为，在所有这些文化形态中，只有游牧文化对草原文化的影响是持久的、一贯的，也是极其深刻的，以致于草原文化的民族主体，诸如匈奴、乌桓、鲜卑、柔然、突厥等，都是作为游牧民族活跃于历史舞台的。即使近现代以来，游牧文化赖以存在的游牧生产受到资源、人口、社会各方面的挑战，但按照文化具有相对独立性的特点，游牧文化的生命力在一定历史时期内仍将长期存在，游牧文化在草原文化中的主导地位仍将持续。
五、高举草原文化大旗 打好民族牌
草原文化具有悠久的文化底蕴和古老的文化传统。从人类远古时代开始，北方大草原就相继产生了“中华第一村”、“中华第一龙”、“中华第一凤”等开文明先河的文化现象；在整个史前时期，从旧石器时代到新石器时代，很多领域都走在其他地域文化之前，因而被学术界公认为是中华文明曙光升起的地方。更为重要的是，在历史长河中，草原文化虽历经多次更替、演变，但其内在脉络始终没有中断，成为中华文化最具古老传统的地域文化之一，对中华文化的历史进程产生过重要的影响，作出了历史性的贡献。草原文化在保持和发扬固有的古老文化传统的过程中，积极吸纳现代文化的一切有益因素，从内涵到外在形式不断增强其现代性，与时代同步发展，使草原文化成为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有机统一的整体。在草原文化各个领域，从生产方式到生活方式，从物质文化形态到精神文化形态，从思维方式到认知体系，从生活习惯到制度规范，传统和现代的东西无不在碰撞、冲突、相互吸纳的过程中形成新的统一。例如近现代以来，随着生产方式的逐步改变和多样化，曾经逐水草而迁徙的游牧生活方式已开始向定居、半定居及都市化方式转变和过渡，游牧、定居、半定居和都市化生活并存已成定局。在这种情况下，一方面，游牧生活受到的冲击是显而易见的，草原文化单纯以游牧生活为基本表现形态的历史已终结。特别是都市化生活方式以前所未有的态势凸显出特有的张力和辐射力，渗透、融合于草原文化之中，成为当代草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以致于很多富有传统内涵的草原文化活动，必须借助于都市和都市化生活方式才得以进行；另一方面，游牧生活方式以及由此形成的观念、礼仪、习俗等，依然以鲜活的生命力展示着草原文化的风貌，整个草原文化无不深深打着游牧文化的烙印。这就是说，在草原文化重要表现形态的生活方式领域，传统和现代一方面不断发生碰撞和冲突，另一方面又相互吸纳、借鉴，从内容到形式不断融合在一起，形成新的有机的统一体。这是草原文化保持生命力与活力的必然选择，也是其创新发展的历史逻辑。
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草原文化是我们事业的根，根深才能叶茂。走向全国市场需要弘扬草原文化，走向世界市场更需要弘扬草原文化，建设学习型小康社会需要弘扬草原文化，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更需要弘扬草原文化……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拼搏创业，在竞争日益加剧的新社会格局中谋求发展，我们必须高举草原文化大旗，打好民族牌。只有深入挖掘传统文化的潜力，与现代文化融会贯通，打造出特色武器，才能强化冲击力，赢得更多的注意力，从而在短期内迅速崛起，最终获胜。
一句话，无论个人的发展，还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都需要草原文化再次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