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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史诗——乌古斯可汗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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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3 12:08: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人们都说, “愿他就是这样。” 这就是他的样子。 从此以后他们生活得很愉快. 一天,阿依汗眼放异彩, 生下一个男孩。 这男孩的脸是青的, 嘴是火红的, 眼睛是鲜红的, 头发和眉毛是黑的, 他长得比天神还漂亮。 这孩子只吮吸了母亲的初乳, 就不要再吃奶了。 他要吃生肉、饭和喝麦酒, 并开始会说话了。 四十天后,他长大了, 走路了,玩耍了。 他的腿象公牛的腿, 腰象狼的腰, 肩象黑豹的肩, 胸象熊的胸, 全身长满了密密的厚毛。 他牧放马群、骑马、打猎, 过了许多白天, 过了许多夜晚 他长成为一个青年。 在这个时候, 在这个地方, 有一座大森林, 有许多大小河流, 还有无数飞禽走兽。 就在这座森林里, 有一头大独角兽, 它吃掉许多人畜, 是头十分凶恶的野兽。 它给人们带来了巨大痛苦, 乌古斯可汗是无畏的英雄, 他想猎获这只独角兽。 有一天,他出外打猎, 带着长矛、弓箭、盾和大刀, 他猎捕了一只鹿, 于是,他用柳条把鹿拴在树上 第三天早上, 他走来一看, 独角兽把鹿拖走了。 他又猎捕了一只熊, 把它用金腰带挂在树上,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 他走来一看, 独角兽又把熊拖走了. 当他走到这棵树下时, 独角兽用头猛抵他的盾。 乌古斯用矛击刺独角兽的头, 刺死了它。 又用刀砍下了它的头,带走了。 当他再转来时, 看见有只兀鹰在吃独角兽的内脏。 于是,他用弓箭射死了兀鹰, 砍下了它的头。 然后他说道:“看,这就是兀鹰的样子! 独角兽吃掉了鹿和熊, 我用长矛却刺死了它, 即使它坚如铁。 兀鹰吃掉了独角兽, 我的弓箭却射死了它, 即使它快如风。” 说罢他就回去了, 这就是独角兽的样子。
   
    这时,夜幕降临了。 忽然,从天上降下一道蓝光 这光比太阳还光灿, 比月亮还明亮。 乌古斯可汗走近一看, 蓝光中有一位少女, 独自坐着。 她是位非常漂亮的姑娘, 额上有颗亮晶晶的痣, 象北极星一样。 这少女如此的美丽, 倘若她要是笑的话, 蓝天也要笑, 倘若她要是哭的话, 蓝天也要哭。 乌古斯可汗看到她时, 就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 于是娶了她,一起生活,如愿以偿。 少女怀了孕, 一日日、一夜夜过去了, 她临盆分娩, 一胎生下三个男孩。 大孩子起名叫太阳, 二孩子起名叫月亮, 最小的孩子起名叫星星。 又有一天,乌古斯可汗出外狩措, 看到前方湖水中间有一棵树, 树窟窿里有位少女独自坐着, 她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 她的眼睛比蓝天还蓝, 头发好似流水, 牙齿好比珍珠。 她长的如此的美丽, 人们一见到她,就连声说: “唉呀,唉呀,真要了我们的命!” 一见到她,连牛奶都会变成马酪⑩ 乌古斯可汗看到了她, 就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 于是娶了她,一起生活, 如愿以偿。 少女怀了孕, 一日日,一夜夜过去了, 她临盆分娩。 一胎生下三个男孩, 大孩子起名叫天, 二孩子起名叫山, 最小的孩子起名叫海。
    乌古斯可汗大摆宴席, 邀请四方百姓参如。并让人打制了四十张桌子和四十条凳子, 大家吃了各种美食, 饮了各种美洒。宴会之后, 乌古斯可汗向诸官和百姓下了诏令说, “我是你们的可汗, 你们拿起盾和弓箭随我征战; 让族标成为我们的福兆, 让苍狼作为我们的战斗口号, 让我们的铁矛象森林一样, 让野马奔驰在我们的猎场。 让河水在我们的土地上奔流, 让太阳作旗帜,蓝天作庐帐”。 这之后,乌古斯可汗向四方发出了敕令, 书写了诏书, 派使臣们送去。 诏书上写着: “吾乃回鹘可汗, 应为大地四方君王。 愿汝辈归顺于我, 顺我者, 吾当引以为友;赐以礼品, 逆我者, 吾将震怒亲率大军讨伐,视为仇敌, 大军到处,剪除务尽!” 这时候,在右方, 有个名叫阿尔顿的可汗, 他向乌古斯可汗派来了使者, 送来了无数金银、宝石和财宝, 做为向乌古斯可汗的献礼, 表示归顺。 于是乌古斯可汗和他结成了友谊。 左方有一位君主叫乌鲁木可汗o 拥有无数军队和城堡。 乌鲁木可汗对乌古斯可汗的诏书置之不理, 不服诏令,并且口出大言。 乌古斯可汗大为震怒, 决心出兵征讨。 于是他率领军队,擎着纛旗出发了。 四十天之后, 来到了幕士塔格山下, 扎下营帐, 静静地睡下。 翌日黎明时候, 乌古斯可汗的营帐里, 射进来象日光一样的—道亮光, 亮光里出现一只苍毛苍鬃的大公狼。 苍狼对乌古斯可汗说: “喂,喂,乌古斯, 你要去征伐乌鲁木, 喂,喂,乌古斯。 让我在前面来带路!” 乌古斯可汗起营上路了。 只见队伍前头, 走着一只苍毛苍鬃的大公狼, 于是队伍紧跟在苍狼的后面行进。 走了好几天, 大公狼停下来了。 乌古斯和队伍也停了下来。 这里有条大河流亦得勒河, 就在亦得勒河畔, 在一座黑山下, 摆开了战场, 用矢、长矛和大刀进行战斗. 两军之间好一场恶战, 人们心头充满了悲伤! 搏斗、厮杀如此地激烈, 亦得勒河水红如朱砂。 乌古斯可汗得胜了, 乌鲁木汗败逃。 乌古斯可汗占领了乌鲁木汗的国家,俘虏了乌鲁木汗的臣民, 运回了无数死的和活的战利品。 乌鲁木可汗有一个兄弟名叫斡罗斯伯克, 斡罗斯伯克派他的儿子, 防守一座坚固的城堡。 那座城堡位于山上, 四周挖有深深的城壕。 他对儿子说:“你要守住这座城堡, 一直给我守护到战争结束!” 乌古斯可汗向这座城堡进发了。 这时,斡罗斯伯克的儿子送来了许多金银, 并且说:“啊,你是我的可汗! 我的父亲把这座城堡交给了我, 让我为他防守, 开战后让我守住这座城堡。 如我父亲发怒, 我的处境将不妙, 我愿执行你的命令。 我们的幸福就是你的幸福, 我们的氏族就是你众多氏族的一员, 上天赐给你大地, 我愿把我的头颅、幸福交托给你, 我愿向你纳贡称臣, 永不背叛友谊”。 乌古斯听了青年人这番话后, 高兴地笑了,对他说: “你给我送来了许多金银, 又为我很好地防守了城堡”。 于是,乌古斯可汗给青年起了个名字叫萨克拉夫, 和他结成了友谊。 之后乌古斯可汗率领大军来到亦得勒河畔, 亦得勒河是条大河, 乌古斯可汗看了说道: “我们如何渡过亦得勒河?” 这时军中有一员良将, 名叫乌鲁克*乌尔都伯克, 他是个能干聪明的人。 他看到河岸上有许多树木, 于是就砍倒树木, 坐在上面渡过了亦得勒河。 乌古斯可汗高兴地笑了,对他说, “喂,你就留在这儿当伯克, 就叫你做克普恰克。” 于是,大军继续前进, 乌古斯可汗又看到了那只苍毛苍鬃的大公狼。 苍狼对乌古斯可汗说: “乌古斯,现在,你带领大军从这里出发, 你率领若百姓和诸官, 让我给你在前面引路。” 次日天亮时, 乌古斯可汗看到公狼在大军前面走着, 心中十分喜悦, 于是率军继续前进。 乌古斯可汗骑着一匹花斑牡马, 他非常喜爱这匹骏马, 路上,骏马失踪了。 这里有座高山, 山中寒冷结冰, 山顶白雪皑皑。 因此,它的名于叫冰山。 乌古斯可汗的马逃到了冰山里, 他因此受了许多的苦。 这时大军里有一个魁伟结实的勇士, 他勇敢无畏, 是个在征战中经过锻炼的人, 这个人入山去寻马。 过了九天以后, 他给乌古斯可汗找来了马。由于冰山里十分寒冷, 这人身上盖满了雪, 全身白花花的。 乌古斯可汗高兴地笑道: “你留在这里当伯克之长, 就让哈尔鲁克永远做你的名字 乌古斯还给他赏赐了许多财宝, 大军继续前进了。 路上他斡到了一座高大的房子, 房子的墙是金子做的, 天窗是银子做的, 门是铁做的, 门紧紧地锁着, 没有钥匙。 这时大军中有个能工巧匠, 名叫铁木耳图·卡胡勒。 乌古斯可汗命令他道; “你留在这里,把门打开, 门打开后,再回到军中。” 于是,给他起名叫哈拉奇, 大军继续前进。 一天,苍毛苍鬃公狼又站住不走了, 乌古斯可汗也停下支起了牙帐。 这是一片未种庄核的平地, 人们把它叫女真。 这儿地广人多, 牛马、金银、珠宝也都很多。 女真可汗率领臣民对乌古斯可汗进行抵抗。 双方开始了激战, 用弓矢、大刀厮杀搏斗。 乌古斯可汗打败了女真可汗, 并杀死了他,割下了他的首级, 让女真臣民部归顺了自己。 战争结束后, 乌古斯可汗的军队、侍臣和人民, 获得了无数的战利品, 以致为了运载它们, 马匹、骡子和腱牛不够用了。 这时,乌古斯可汗军中有个非常多才多艺的人, 他的名子叫巴尔马克鲁克.卓松.比里克。 他打制了一辆高车, 车上装载着死的财物, 车前套上活的战利品(俘虏), 让他们拉走了。 全体侍臣和人民看到后, 无不感到惊奇, 也都打制了高车。 高车走在路上不断发出“康格、康格”的声音, 于是给它起名叫康格。 乌古斯可汗看到高车时笑道: “让活的战利品(俘虏), 用高车拉走死的战利品(财物), 你们的名字就叫‘康(格)里’, 以示不忘高车。” 说罢就走了, 以后他又随着苍毛苍鬃的公狼, 征讨了身毒,唐古特和沙木; 经过多次战役后, 征服了他们, 把他们并入了自己的版图。 为了不让人忘记, 为了让人永记, 在南方, 有个地方叫巴尔汗。 这是一个非常富饶的国家, 异常炎热的地方, 那里有无数飞禽走兽,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那里百姓的肤色漆黑, 当地的君主名叫马萨尔可汗. 乌古斯可汗率军征讨, 战斗异常激烈。 乌古斯可汗得胜了, 马萨尔可汗逃走了, 乌古斯可汗占领了这个地方。 他的朋友十分高兴, 他的敌人十分悲伤。
   
    乌古斯可汗战胜后, 得到了救不清的财物和畜群, 都运回了自己的家乡。 为了不让人忘记, 为了让人永记, 在乌古斯可汗身旁, 有位银须皓发的老人。这位老人足智多谋、公正善良, 是位大臣, 他的名字叫乌鲁克,吐尔克。 一天,他在梦中步见一张金弓和三支银箭, 这张金弓从东方一直伸延到西方, 三支银箭则指向北方。 醒后他把梦中所见, 告诉乌古斯可汗道: “啊,我的可汗,愿您万寿无疆! 啊,我的可汗,愿我们的国家法制公正! 愿上天在梦中启示,我的应验! 愿您征服的国土子孙永传!”. 乌古斯可汗听了乌鲁克·吐鲁克此言, 十分高兴,答道:“愿如你所说”。 第二天清晨召来了诸子,并对他们说: “唉,我的心儿又想打猎了, 但是,我已经年迈无力。 太阳、月亮、星星你们三人去向黎明之方, 天、山和海他们三人去向黑夜之方!” 于是,弟兄三人向黎明之方去了, 另外三人向黑夜之方去了。 太阳、月亮和星星猎获了许多飞禽走兽, 在路上捡到一张金弓, 带回来献给了父亲。 乌古斯可汗高兴地笑了, 他把金弓折为三截,对他们说: “喂,三兄长, 金弓归于你们, 愿你们犹如金弓, 把很箭直射苍空!” 天、山和海也猎获了不少飞禽走兽, 在路上捡到了三支银箭, 带回来献给了父亲。 乌古斯可汗高兴地笑了, 把银箭分作三份,对他们说, “喂,三弟兄, 银箭归于你们, 金弓射银箭, 愿你们象银箭一样服从弓!” 这之后,乌古斯可汗召集大会, 侍臣和百姓都来参加了。 乌古斯可汗坐在大帐里, 在大帐右方立了四十尺长的一根木杆, 杆顶上挂着一只金鸡, 杆下拴着一只白羊。 在左方也立了四十尺长的一根木杆, 杆顶上挂着一只银鸡, 杆下拴着一只黑羊。 布祖克部人坐在右方, 乌乔克部人坐在左方。 宴席吃了四十昼夜, 大家都很快活。 然后,乌古斯可汗把国土分给了儿子们, 对他们说: “喂,孩子们! 我活的年岁不小, 我经历的战争不少。 我曾用长矛弓矢战斗, 我曾骑骏马驰骋疆场, 我曾使敌人丧胆, 我曾叫朋友欢笑。 在上天面前我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如今要把国土向你们移交。”
 楼主| 发表于 2012-1-3 12:09:04 | 显示全部楼层
乌古斯可汗的故事有好几个版本,我慢慢传上来。这是最早的一个版本。
 楼主| 发表于 2012-1-3 12:09: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章 从亚当至阿凌颉汗 1、至高无上的真主创造了第1个人。 2、至高无上的真主创造了第1个人—亚当。 3、亚当的别称:萨菲-奥拉赫(Safi-oullah,真主所选中的意思)。关于真主如何让亚当变成人的事情简略。 4、亚当在去世之前有4万个子孙后代,他让其儿子舍伊斯(Cheis,真主赐予的意思)作为其继承人。 5、舍伊斯从真主那里获得了先知先觉的天赋,他活了912岁。 6、舍伊斯的继承人是其儿子-阿诺什(Anosch,忠厚诚实的人-Sadiq),他宣扬其祖父亚当一样的宗教,他活了912岁。 7、阿诺什的继承人是其儿子-海楠(Qainan),他活了840岁。 8、海楠的继承人是其儿子-米赫莱伊(Mihlail),他活了920岁。 9、米赫莱伊的继承人是其儿子-雅尔德,他活了960岁。 10、雅尔德的继承人是其儿子-伊德里斯(Edris),他在世上活了82岁,后来伊兹哈勒奉真主之命,将他放在其飞翼上带到天堂,他永久的活在那里。 11、伊德里斯的继承人是其儿子-马都斯撒拉克,他致力于将公正带给人们,他的寿命很长,但不知道他究竟活了多少岁(圣经记载他活了969岁,公元前4227年-公元前3358年)。 12、马都斯撒拉克的继承人是其儿子-拉米克,他的寿命也很长,但不知道他究竟活了多少岁(圣经记载他活了777岁,公元前4090年-公元前3313年)。 13、拉米克的继承人是其儿子-挪亚,他活了250岁。关于真主之挪亚方舟的事情简略。 14、挪亚方舟后,其他人都返回真主的怀抱,只剩下挪亚夫妇、三个儿子和儿媳。 15、先知挪亚将三个儿子派往三个不同的地方: 汗往印度 闪往伊朗 雅弗往中亚 16、雅弗遵照父亲的指令,从朱迪山出发,最后定居在伊的勒河(伏而加河)-雅伊克河(乌拉尔河)两河之间,在这里他度过了250个春秋。 17、先知雅弗有8个儿子:突尔克Turk 哈匝尔Hazar 萨拉伯Salaba 落思Lorsi 明赫Minher 赤那Cina 哲玛里Zeaml 塔里克Talik 18、先知雅弗指定突尔克为他的继承人及其他儿子的首领,然后去世了。 19、突尔克(Turk)拥有雅弗尼-敖合阿勒(雅弗之子)的称号。他天资卓越、才智过人。在其父去世后,选择了伊塞克湖(热湖)居住下来,他是让人建造帐幕的第1个君主。 20、突尔克有4个儿子:吐图克哈喀勒巴尔撒匝尔艾木拉克 21、突尔克临终前将君主之权柄交到了其长子吐图克手中。 22、吐图克是一位好国王,公正而强大。他是与波斯的第1个国王凯乌马尔斯同时代的人,是他发现了盐的用途,正是他才有了这种美妙的饮食习惯。 23、吐图克活了240岁,他把王位传给了其儿子-伊差汗。 24、伊差汗的王位传给了其儿子-狄波巴呼依汗,他受朋友们的爱戴、为其敌人所惧怕,他的统治长久而幸运。 25、狄波巴呼依汗的王位传给了其儿子-库尤克汗,他公正的统治了若干年。 26、库尤克汗的王位传给了其儿子-阿凌颉汗,他的统治相当长,国家繁荣而昌盛。 27、从亚当至阿凌颉汗,所有的子孙后代都信奉真主的宗教。 28、但黑暗的时代就要降临到突厥人的身上。
 楼主| 发表于 2012-1-3 12:09: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章 鞑靼尔人





1、阿凌颉汗后突厥人堕落为金钱的奴隶,日益腐败了,他们忘记了他们的真主,沦为丧失信仰的人。

2、阿凌颉汗有2个孪生儿子: 长子-鞑靼尔 次子-蒙兀尔

3、在阿凌颉汗进入了迟暮之年,将其国家分给了2个儿子,在其统治期间他的儿子一直相处的极其融洽。

4、我们先说说鞑靼尔汗,如果真主允许,我们在接着说蒙兀尔汗。

5、鞑靼尔汗的继承人是其子-布花汗,在位时间很长。

6、布花汗的继承人是其子-耶凌颉汗。

7、耶凌颉汗的继承人是其子-阿特里汗。

8、阿特里汗的继承人是其子-阿齐兹汗。

9、阿齐兹汗的继承人是其子-斡儿都汗。

10、斡儿都汗的继承人是其子-拜都汗。他是轻率、缺乏远见的人,他向蒙兀尔汗的后裔发动战争,进攻他们的领土,在一场战争中死神降临到他的头上。

12、拜都汗的继承人是其子-孙尼赤汗。他的时期,鞑靼尔人与蒙兀尔人之间不和与怨恨的烈火越烧越旺,以至倾阿姆河的全部河水也难以将它浇灭。

13、他们时代,信仰已经灭失,纵情欢乐、愚昧落后、战争不断的时代。

14、倘若真主允许,我们讲述蒙兀尔人的时代。



第3章 蒙兀尔人



1、同样和鞑靼尔人一样,他们的时代丧失信仰、纵情欢乐、愚昧落后、战争不断的时代。

2、所有的突厥人都知道Moung的意思是“悲伤”。

3、这个家族共有9位君主相继承袭王位。

4、第1位是阿凌颉汗之子-蒙兀尔汗,最后一位是-伊勒汗。

5、蒙兀尔汗统治了若干年,他有4个儿子:

     长子-喀剌汗

     次子-乌兹汗

     三子-库兹汗

     四子-伊勒汗

6、蒙兀尔汗的继承人是其长子-喀拉汗。

7、喀剌汗是整个国家的君主。 夏天他在奥仑赫山(Olough-Tagh,大山)和克吉克山(Kitchik-Tagh,小山)。 冬天他在哈拉忽姆与锡尔河畔。

8、在喀剌汗统治下,作为其臣民的蒙兀尔人变得如此不忠于真主,以至他们当中再无一个真正的信徒-穆斯林。
 楼主| 发表于 2012-1-3 12:09:53 | 显示全部楼层
9、至高无上的真主使乌古斯可汗降生人间,将自己的大名移放到他的心头和舌尖。

第6章 乌古斯汗的妻子

1、乌古斯汗的第一个妻子是喀剌汗次弟-乌兹汗的女儿。 乌古斯在一次单独与她相处时,说道:“有一种存在,我们,包括你、我和所有人,以及世间万物都与他息息相关,他的名字叫安拉,我们承认他是唯一的真主吧,不要做任何他禁止的事情。” 但他的妻子拒绝他的要求,从此以后,不再同她一起生活。 2、乌古斯可汗的第二个妻子是喀剌汗三弟-库兹汗的女儿。 同样,乌古斯让她皈依真主,她置之不理,从此以后,乌古斯不再同她一起生活。 3、乌古斯可汗的第三个妻子是喀剌汗四弟-伊勒汗的女儿。 4、真主的安排是如此的巧妙。 若干年后,乌古斯狩猎回来,看见河边有一个女子在洗衣服,他认出是叔父伊勒汗的女儿,他感觉到她就是他的同伴,于是对她说:“我父亲为我娶了二个妻子,但我并不爱她们,我是穆斯林,而她们没有真正的信仰。尽管我千方百计的恳求她们皈依真主,但他们都不同意。如果你愿意承认真主的话,我将娶你为妻。” 姑娘回答愿以他为榜样,走真主的道路。 于是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她秘密地皈依了伊斯兰教,乌古斯非常爱她。
第7章 乌古斯亲刃父亲喀剌汗

1、几年后的一天,乌古斯汗带领部落出发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打猎。 2、在他走后,喀剌汗在一次家庭宴会上邀请了他所有的妻子和儿媳们来,在用餐当中,他问妻子:是什么原因使乌古斯如此钟爱他的最后一个妻子,而对他的前2个妻子却是非常冷淡。 他的妻子回答说不知道,但儿媳们清楚的知道其中的原因。 3、喀剌汗于是问其诸儿媳,大儿媳回答:你们的儿子是穆斯林,他要我们皈依伊斯兰教,我们都没有同意,而他的最后一个妻子成为了穆斯林,这就是他非常爱她的原因。 4、这件事情,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喀剌汗立即将伯克们召集来商议,在这个会议上一致决定:立即处死乌古斯。并马上关押了乌古斯的心爱的妻子。 5、然而,看押乌古斯妻子的士兵是乌古斯的一个心腹,他的妻子要心腹马上把去通知乌古斯。 6、知道了消息后,乌古斯可汗对部落的民众们说:我父亲集合了军队要来处死我,拥护我的人同我站在一起,而那些拥护我父亲的人就去找他吧。 结果,部落的大部分人都站到乌古斯的一边,因为他们非常爱戴这个关心部属的年轻的领袖,只有少数人投奔了喀剌汗。 7、喀剌汗诸弟的儿女众多,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离开喀剌汗而投到乌古斯汗的麾下,他们就是—畏吾儿人(Uighur),如果真主允许,下回在将畏吾儿人。 8、喀剌汗与乌古斯汗排开了战阵,喀剌汗有5000铁骑,而乌古斯可汗只有800铁骑,他们展开了激战,这是一场真主的战士与异教徒的殊死较量,至高无上的真主使乌古斯汗获得了胜利,他的敌人死伤无数,落荒而逃,喀剌汗却被所擒。 9、乌古斯汗劝阻父亲喀剌汗:真主的大门向你敞开,请你皈依真主。 喀剌汗回答:宁死也不皈依你们的邪教。无奈,乌古斯汗亲刃喀剌汗。 10、于是,乌古斯汗登上了王位,改喀剌部落为乌古斯部落,这是突厥人的一个划时代,也是伊斯兰教的一个划时代,因为突厥人自英雄的乌古斯部落开始成为真主的仆人,整个草原发出了“安拉至大、安拉至大”和“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的呐喊,这种呐喊穿透了宇宙天际。
 楼主| 发表于 2012-1-3 12:10: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8章 团结的畏吾儿人

1、上回说到,喀蓝汗诸弟的儿女众多,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离开喀剌汗而投到乌古斯汗的麾下。 2、乌古斯汗授予他们一个名称就是:畏吾儿(Uighur),其实他们也是乌古斯汗的同堂兄弟姐妹,也是忠于真主的乌古斯的同堂兄弟姐妹。 3、畏吾儿(Uighur),其语意所有的突厥人都知道,意思是:聚合在一起的人(yapouschghour),即团结。 4、当牛奶是凝结的时候,用sut ouioundi这个词。 5、由于喀剌汗的侄子、侄女们前来帮助和支持乌古斯汗,同他休戚与共、患难同当,所以乌古斯可汗将“畏吾儿”(即相互依附、联合、团结的人)的名称授予他们。 6、畏吾儿人的历史是突厥人的又一部大的历史,如果真主允许我们以后再讲他们的历史。
第9章 喀剌汗的部落皈依伊斯兰

1、乌古斯汗就位之后,向他的所有部落发出呼吁,要将他们引向真正的信仰。 2、那些皈依了伊斯兰教的人无一例外的受到他的恩宠。 3、而其他人则相反,成为被他迫害的对象,他将这些人全部处死,他们的子女则沦为奴隶。 4、当时,除了那些承认喀剌汗法律的部落之外,还有许多其他部落,这些部落的显要们各有其主,别的弱小的 部落则依附在这些部落周围,这就是喀剌汗时代部落的社会关系。 5、居住在喀拉汗属地的各部落都皈依了伊斯兰教,团聚在乌古斯汗的周围,其他部落则离他而去,前往依附其他的突厥部落。 6、为了扩大伊斯兰教及乌古斯部落的区域,乌古斯汗每年都要向周遍的部落发动战争,攻打居住在蒙古里高原的部落,最后将他们全部征服,这样所有的喀剌汗的部落完全皈依了伊斯兰教,由此他们占据了咸海沿岸的广大土地
 楼主| 发表于 2012-1-3 12:10:2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0章 康里部落

1、在这个时期,鞑靼儿人居住地靠近柱儿乞(女真)地区,柱儿乞地区在印度人和塔吉克人称之为支那(Tchine)的中国之北,非常广阔,拥有众多的城市和乡村。 2、乌古斯可汗发兵去讨伐鞑靼儿人,鞑靼儿人的汗率领大军应敌。结果乌古斯的军队大获全胜,军队获得的战利品是如此之多,以至没有足够的牲畜来运载刚刚到手的财物。 3、这场战争是乌古斯部落同其他突厥部落的第一次大规模的战争。 4、部落中有一个勇敢的年轻人,他发明了可以运输货物的马车,全军都仿照他作了这种马车,将战利品全部运回他们的大本营-咸海。 5、人们将这种马车命名为“康”(Qan)。在次之前,人们还从未使用过马车,所以也不存在车的名称。 6、车轮转动起来,发出类似“康、康”的声音,于是就给它起名“康”。 7、乌古斯可汗非常喜欢马车的发明者,就开玩笑说你就叫“康里”(Qanli)吧,并授予他一定的部落人员和财物。 8、他就是历史上的康里部落。
第11章 对依特-巴剌黑人的远征

1、这个时候的乌古斯,已经有了象狮子般的6个儿子和众多象狼一般的孙子。 2、乌古斯可汗对与之同一脉的鞑靼儿人的战争从未停止过,他们总共达了73年的大小战争,73年之后,他终于将鞑靼儿人全部征服,迫使他们全体皈依了伊斯兰教。 3、乌古斯可汗继续其征服事业,他相继征服了葛禄鲁人、唐兀特人(塔吉克人称其为吐蕃),女真及哈剌-契丹(黑契丹,及西辽)和哈剌-章。 4、哈剌契丹也是一个地域广阔的国家,其人民有一张如同印度人一样黑的脸,这个国家与蒙古斯坦相邻,往南深入到中国和印度之间。 5、在契丹那边沿海的高山中,居住着一个部落叫依特-巴剌黑(It-Baraq),乌古斯可汗率兵去攻打他们,但这次他们惨遭失败,这是乌古斯部落的第一次失败,也是最后一次,他只得撤兵回咸海。 6、在对依特-巴剌黑那次遭遇不幸的远征之后,乌古斯重新进行了远征,这次他获得了胜利,依特-巴剌黑在战场上被乌古斯可汗孙子撒鲁尔(Salur)用飞矛射死,其国土为乌古斯部落所有,因此可汗授予孙子撒鲁尔为乌古斯的巴图尔。 7、乌古斯可汗丝毫没有加害那些皈依伊斯兰教的人,但所有不愿意信奉者统统处死,他们的子女沦为了奴隶。 8、完成了这次伟大的远征之后,乌古斯可汗返回了他的故土。
 楼主| 发表于 2012-1-3 12:10: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2章 钦察部落

1、当时,伟大的君主在出发远征时,习惯于让其妻子同行,他的那克尔(Nauker,军官)中也有不少人效仿其榜样。 2、乌古斯可汗的一个伯克在这次作战中就由妻子伴随在身边。在与依特-巴剌黑人的交战中,此伯克战死沙场,他的妻子逃脱出来,在两河之间找到了乌古斯的军队。 3、这个女人当时已怀孕在身,即将临盆,由于天气酷寒,她不得不藏身于一个树洞当中,就在这树洞中产下一子。 4、乌古斯可汗得知此事后说:“这孩子的父亲是为我而战死的,我应保证他的儿子今后的命运。”他收养了这个孩子,为他取名叫——钦察。 5、钦察(Qipchaq)一词在古代突厥语中意思是“一棵有空洞的树”。至今人们仍称一棵有空洞的树为-Tchiptchaq。 6、年轻的钦察在乌古斯可汗身边被抚养长大,他与可汗的孙子们一兄弟相称。当他已经成年时,乌忽思人、额拉克人、马札尔人以及巴赤忽尔人尚未征服。 7、可汗于是派遣钦察与其兄长亚思尔(月亮汗的长子)率领许多人众和那克尔前往顿河和伏尔加河方面去,亚思尔帮助他开辟了一方领地后返回。 8、在这片地方,钦察统治了300年,所有的钦察人都是他的后代。 9、从乌古斯汗到成吉思汗的年代中,钦察人单独居住在乌拉尔河(亚艾河)、顿河(惕那河)和伏尔加河(伊的勒河)一带。由于这个原因,这一地区获得了德失惕-钦察(Deschiti-Qiptchaq,钦察平原)的名称。
第13章 征讨土兰与印度斯坦

1、乌古斯可汗召集了蒙古人和鞑靼人的军队后,就向着塔剌思和塞蓝进发。 2、塔什干、撒马尔罕及布哈喇的君主们难以在平原旷野上同乌古斯的军队较量,于是就在他们的大城中和最坚固的堡垒要塞中坚守。 3、乌古斯可汗本人率军围困塞蓝和塔什干,并攻克了这两处地方。与此同时,他派遣他的儿子们去征服突厥斯坦和额德战。他们历时6个月攻克了这两处地方,然后回到了父亲的身边。 4、乌古斯可汗在以上所有地方都委任了总督(达鲁花赤),由他的儿子们担任,随后又相继攻克了撒马尔罕、布哈喇和巴里黑。 5、他在这些地方也委任了达鲁花赤。接着,他率军进攻古耳国(在阿富汗斯坦境内)。这最后的一次征战在冬季,天气酷寒,群山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他的军队只能艰难地行进。可汗发下严令,不准任何人掉队,继续顽强地挺进,终于征服了整个古耳国。 6、春天来临了。可汗检阅其军队以计点人数。他发现少了一部分士兵,便问这些士兵去了什么地方,但无人知道。几天之后,这些人回来了,去面见可汗并回答:“我们正跟随着部队前进,一天夜里突遇强烈的暴风雪,眼见无法继续前进,只得停留在当地,而马匹和骆驼全部丢失了。直到春天我们才上路,徒步走到这里。”可汗下令将哈剌鲁(Qarliq,风雪中人)的名称授予他们,哈剌鲁部落就是这些人的后裔。 7、乌古斯可汗随后攻占了喀布尔和哥疾宁(Ghaznine),接着以孙子撒鲁尔(塔黑汗的长子)为左营先锋,孙子都葛尔(爱汗的次子)为右营先锋,向名叫雅格玛的国王统治的克什米尔进军。 8、雅格玛自持该地有大河与高山的拱卫,拒绝向他臣服。经过一年双方死伤惨重的血战,乌古斯可汗终于攻占了克什米尔,雅格玛被处死,其军队的全体将士也都成了月亮刀下之鬼。 9、在完成了这次征战后,可汗经过了巴达哈尚又回到撒马尔罕,从这里返回了蒙古里高原自己的家中。
 楼主| 发表于 2012-1-3 12:27: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4章 合剌赤部落

1、归国一年后,乌古斯可汗发布一项公告晓谕其所有臣民:征服伊朗。命令其24个部落做好准备,以投身到一场可能回历时数年的远征中。 2、第二年,他率10万大军出发,抵达塔剌思城。由于是远征,军队庞大,可汗先前指定一些后卫部队(即收容部队),受命收集那些由于行军疲惫或缺乏给养而掉队者以及迷路者,将他们带回主力大军中。 3、有一天,后卫部队一些人收容后带到可汗面前,可汗问其为何落伍,回答说:我们的给养很少,又走在大军的后面,我的妻子怀有身孕,在途中生下一子,但由于极度饥饿,体弱不堪,所以我们就这样缓慢地行进着。 4、可汗让人给这些可怜的人马匹、骆驼和一些给养,并允许这些人可以不随大军前行,说了一句“合勒-阿赤”(Qal-Atch,意思为留下吧,挨饿的人们),然后就让他们走了。 5、此人就保留了这个绰号,今天人们称为合勒赤的部落就是他们的后裔。在河中、呼罗珊以及伊拉克能见到许多的合勒赤人。
第15章 远征伊朗、叙利亚与埃及

1、从塔剌思出发,乌古斯大军渡过阿姆河经由撒马尔罕和布哈喇,进入了呼罗珊地区,呼罗珊包括巴里黑、马鲁、也里和尼沙布尔,其中巴里黑和也里在阿富汗斯坦,马鲁在土库曼斯坦,尼沙布尔在伊朗。 2、此时的伊朗没有一个实际上的真正国王,凯末儿以去世,而忽思赤格尚未即位,阿拉伯人知道一个类似的时代,他们称之为Moulouk-i Tevaif(各个部落的各个国王),即每个部落都有一个君主(Ture)。 3、突厥人则称类似时代为Ula bachi-na qara khan,即在一个家庭中,就有一个汗。这就是当时伊朗国内无秩序的混乱状态。 4、乌古斯可汗设置左营、右营、中帐和先锋营。 ①、左营为塔黑汗率3子,即艾木尔、阿剌亦温特和乌日葛尔 ; ②、右营为爱汗率3子, 即亚思尔、道都尔喀和亚巴尔里; ③、中帐为可汗自己率诸子诸孙,以阔阔汗为中帐将军, ④、先锋营以撒鲁尔为正先锋,都葛尔为副先锋; ⑤、而坤汗和鼎吉兹汗留守国土以防止外敌入侵。 5、撒鲁尔率先锋营率先攻破了呼罗珊的马鲁,并进行大肆的掠夺。巴里黑、也里和尼沙布尔也相继攻破,攻破尼沙布尔标志着乌古斯的大军已进入了伊朗。6、呼罗珊战役,是一场关系乌古斯突厥人历史命运的决战,正是由于乌古斯人在呼罗珊战役的胜利,它使得小亚细亚向乌古斯突厥人敞开了大门,使得像洪水一样的突厥人得以全面入侵和永久性在小亚细亚定居下来,从此小亚细亚开始了它的突厥化和伊斯兰化的漫长发展过程, 7、次后乌古斯大军长驱直入,攻破了波斯-伊剌克、阿剌伯-伊剌克、阿美尼亚、叙利亚和埃及,他们得到了大量的财物。 8、这样,相继攻占了呼罗珊、波斯-伊剌克、阿剌伯-伊剌克、阿哲尔拜占、阿美尼亚、叙利亚和埃及。其中一些国家被武力征服,另外一些国家则不战而降。 9、征服了这些国家后,乌古斯可汗在这些所有国家——从塞拉木至埃及都委任了总督。对其敌人,他无情地予以消灭,对那些诚心归附者则慷慨地予以赏赐。然后,他启程回国。
 楼主| 发表于 2012-1-3 12:27: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6章 金弓和金箭

1、为了保证可汗的6个儿子今后不要分裂而自相残杀,可汗有一天秘密地将一张金弓和三支金箭交给他的一个那可儿,对他说:“现在动身,一直往东走,当你抵达一处从未有人涉足过的荒野时,就在地上挖个坑将这张弓埋起来,只将弓梢露在外面;然后掉头往西走,如同埋弓一样也将三支金箭埋起来。”此人领命出发,完成了这些事情并返回。 2、一年之后,可汗命人将其长子坤、次子爱、三子余勒吐兹唤来,对他们说:“我繁重的公务使我无暇享受打猎的乐趣,我听说东面的一处荒野有许多猎物,现在率领你们的那可儿出发,到那里尽兴狩猎一番在回来。” 3、让他们走后,可汗又命人将其四子阔阔、五子塔黑、六子鼎吉兹唤来,在说了同样一番话后,派遣他们往西面去狩猎。 4、过了一段时间后,儿子们带着大量的猎物回来了,长子坤、次子爱、三子余勒吐兹拿着那张金弓,四子阔阔、五子塔黑、六子鼎吉兹拿着那三支金箭。 5、于是可汗召集了人们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为了这场盛宴,他吩咐在其儿子们带来的全部猎物之外,又准备了大量的肉类和菜肴。 6、在宴会上,他当众向占卜者询问了所发现的金弓和金箭预示的含义,然后将金弓和金箭交给他的儿子们,三个年长的儿子将金弓折为三段,每人各取一段;而三个弟弟们则每人各自得到一支金箭。 7、这就是后来的东突厥和西突厥。即东突厥为坤、爱、余勒吐兹,西突厥为阔阔、塔黑、鼎吉兹。
第17章 古兰经

1、公元645-646年,阿拉伯的穆斯林在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战役中为《古兰经》的读法而发生争执,胡德海发(Hudhaifa)目击这种情形,非常不安,报告哈里发奥斯曼,建议说:“在这个民族象犹太教徒和基督教徒一样分裂之前,你赶快设法挽救吧。” 2、在这之前没有任何《古兰经》的版本,哈里发奥斯曼下令非常知悉《古兰经》内容的先知的弟子们共抄写了7部,这是伟大的哈里发奥斯曼对伊斯兰教最大的贡献。 3、这7部《古兰经》,1部保存在麦地那,其余的5部分别于若干年后送到麦加、大马士革、也门、贝海赖尼、库法。 4、最后的1部于约公元850年前后由阿拉伯的后任哈里发派遣人员送到东方最虔诚信仰伊斯兰教的突厥人-乌古斯部落。 5、从此之后乌古斯人拥有了真主的最伟大经典。 (这部经典就是中国撒拉族存藏的《古兰经》)
 楼主| 发表于 2012-1-3 12:28: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8章 举国欢庆

1、为了庆祝取得的辉煌胜利以及同其儿孙们与军队凯旋而归,乌古斯可汗决定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 2、他下令建造了一顶巨大的帐幕,这座帐幕的一切木制品都覆以金片和饰以红、青、绿各色宝石以及绿松石与珍珠。 人们写诗描述这座帐幕说:“这位强大的可汗命人树立了一座帐幕,它使得天穹呀相形见拙。” 3、可汗命人宰杀了900头骆驼和9000只羊,准备了99个铜盆(hauz),他邀请了所有部落来赴这场盛大的宴会。 4、可汗将大量的真知灼见与处世良方传授给了他的6个儿子,他还将土地、城市与部落封授他们,赐予他们大量的财物。 诗中写到:在此庆典期间,可汗对他的6个儿子24个孙子进行了慷慨的赏赐,并给予他们显赫的荣誉和崇高的地位。 这些子孙各个勇武绝伦,表现出色,团结一致,信仰虔诚,天生具有其父亲和其祖父的英勇气概。 5、可汗随后对他的儿子们说: 你们三个—我那找到并带回金弓的大孩子们,你们已将金弓折为三段,各自取了一段。从此以后,你们以及你们的子孙后代将冠以勃祖黑(Bouzouq,意义为折断)之名称。 而你们三个—我那找到并带回三支金箭的小孩子们,从此以后,你们以及你们的子孙后代将冠以兀出黑(Utch-Ouq,意义为三支金箭)之名称。 6、可汗又说道:你们能找到这张金弓和三支金箭并非借助凡人的能力,而是借助真主的神力。 在我们以前生活的人们将弓视为王权的象征,在他们看来,箭则代表一位君王的使者,因为箭必定遵循弓将它们射出的方向而行的。 现在我指令在我死后,由我的长子坤即位,而且其继承人要永远选自勃祖黑人中,只要他们当中有值得称王之人,其他勃祖黑人就要置身于右边,兀出黑人就要置身于左边,直到世界末日。 对于我那骁勇善战、无处不在的孙子撒鲁尔,我将赐予“征服者-撒鲁尔汗”的称号,并将赐予真主的伟大经典-古兰经,他将要象保护自己的生命一样世世代代保护它。 7、统治了116年后,乌古斯可汗返回了真主的环抱中。
 楼主| 发表于 2012-1-3 12:28: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9章 乌古斯可汗诸子诸孙之名



1、乌古斯可汗共有6个儿子和48个孙子,其中他的儿子们的正妻所生有24个儿子,姬妾所生有24个儿子。



2、乌古斯可汗的6个儿子:

长子 —— 太阳汗(坤汗,Gün-han)

次子 —— 月亮汗(爱汗,Ay-han)

三子 —— 星星汗(余勒吐兹汗,Yıldız-Han)

四子 —— 蓝天汗(阔阔汗,Gök-Han)

五子 —— 高山汗(塔黑汗,Dağ-Han)

六子 —— 大海汗(鼎吉兹汗,Deñiz-Han)



3、太阳汗(坤汗)的4个儿子

喀亚:Qaya,他是强壮宏伟和坚固稳定者。

巴亚特:Bayat,他是富裕、宽宏大度且品德高尚者。

阿勒-合剌兀里:Alka öyli,他们是有进步和成就的和谐者。

喀剌-亚兀里:Qara öyli,他们的帐幕总是黑色的。



4、月亮汗(爱汗)的4个儿子

亚思尔:Yazır ,他是有很多土地的部落首领。

都葛尔:Düğer ,他是无往不胜者。

道都尔喀 :Dodurga,他知道如何征服一个国家并保持其征服者。

亚巴尔里:Yaparlı,他的部落总是圆形的。



5、星星汗(余勒吐兹汗)的4个儿子

阿兀夏尔:Avşar,他是聪明敏捷的好猎手。

柯兹克:Qızık,他是强壮有序,有条不紊地前进者 。

必格迭里:Beğdili,他的言谈举止具有王贵风度。

喀尔勤:Qarqın,他是慷慨解囊和乐善好使的美食家。



6、蓝天汗(阔阔汗)的4个儿子

巴颜都尔:Bayındır,他是繁荣、昌盛和仁慈者。

佩切涅克:Beçenex,他是勤劳而虔诚者。

札乌勒都尔:Çavuldur,他是光荣而远近闻名的著名的人。

赤布尼:Çepni,他是将收获分给部落的公平公正者。



7、高山汗(塔黑汗)的4个儿子

撒拉尔:Salır,他是以刀箭和矛锤武装并无处不在的征服者。

艾木尔 :Eymür,他是有无数妻妾的富裕者。

阿剌亦温特 :Alayunt,他是拥有强大骑兵者。

乌日葛尔:Üreğir,他是乐意帮助人的人。



8、 大海汗(鼎吉兹汗)的4个儿子

伊格底尔:İğdir,仁慈善良勇敢是他的本性。

布格都兹:Büğdüz,他是尊重和善待每一个人。

伊瓦: Yıva,他是地位高于众人的人。

可尼克:Qınık,他是受到人们的爱戴和尊敬的人。



9、乌古斯可汗的6个儿子还有以下24个儿子,都是他们的姬妾所生,他们各自的父亲究竟是谁,人们也不知道。

他们是:1、凯奈; 2、库奈; 3、突尔巴特里; 4、柯海里; 5、苏勒塔里; 6、窝克里; 7、库克里; 8、苏赤里; 9、艾赫撒里; 10、尤伦吉; 11、札木赤; 12、吐鲁木赤; 13、忽密; 14、苏齐尔; 15、呼尔齐黑; 16、苏哈齐黑; 17、哈剌齐黑; 18、哈兹-忽尔特; 19、吉尔吉思; 20、塔坎; 21、拉剌; 22、蔑尔西; 23、楚艾; 24、撒依尔。
 楼主| 发表于 2012-1-3 12:29:06 | 显示全部楼层
古代回鹘文史诗《乌古斯可汗的传说》有关问题考辨
http://www.exam8.com/lunwen/wenhua/lishixue/200605/1245731.html

巴黎藏本古代回鹘文史诗《乌古斯可汗的传说》,是一部记述乌古斯部族勃兴史以及回鹘汗国早期历史的民间文学作品,创作者出自着名的乌古斯部族。主人公乌古斯可汗的原型为西汉时期的乌孙首领猎骄靡,亦融有前突厥汗国土门可汗和回鹘汗国牟羽可汗的事迹。《传说》所赖以形成的脚本相当古老,最初曾以口头文学的形式在乌古斯部族诸部落间广为流传。巴黎本《传说》是763年之前形成和书写的。
一、引  言
古代回鹘文史诗《乌古斯可汗的传说》(以下简称《传说》)是广泛流传于古代中亚地区的一部散文体英雄史诗。迄今为止,除收藏于法国巴黎国民图书馆的舍费(Ch·Schefer)收藏本(编号为Suppl.turc,1001)外,亦在土耳其发现了该故事的诗体本残卷。此外,尚发现有用晚期察合台语写成的《乌古斯可汗传》(Oʁuz-namɛ)。其故事还见于14世纪波斯史家拉施特的《史集》、17世纪中亚史家阿不勒哈孜的《突厥世系》以及20世纪初中亚史家毛拉·穆沙·莎依然米的《伊米德史》等书。只不过情节都较简单,且被打上了伊斯兰教的烙印。主人公乌古斯可汗成了一个虔诚的穆斯林,为传布伊斯兰教曾起兵反抗他的异教徒父亲——喀喇汗。这自然会使我们联想到喀喇汗王朝的萨土克·博格拉汗的历史。原故事中所有不符合伊斯兰教的内容都已消失,说明它显然经过了后人的加工改造。
巴黎本《传说》采用草体回鹘文写成,首尾部分残缺,页面大小为19×13cm,共21张,42面,每面9行。在残存的第1面第1~2行:Anuŋ aŋaʁusu uʃbu turur(他的样子就是这样)一句后,画有一只狼。在第5面第8~9行:ʃuŋqarnuŋ aŋ(a)ʁusï uʃbu turur(兀鹰的样子就是这样)一句后,画有一兀鹰图。第6面第4行:Qïat(?)nïŋ aŋaʁusu uʃbu turur(独角兽?的样子就是这样)一句后,画有一独角兽(?)像。
对于写本中所绘的狼,此前,学者们均理解为公牛像,但文字中并未明言该图为公牛。就该图来看,笔者认为,与其理解为牛,倒不如理解为狼更合适(见图1-1)。因为其头部突出的两部分,更像两只竖起的耳朵。若是牛,当再添加两只弯角。就该写卷通篇内容来看,亦与牛无关,而与狼的关系却非常密切。此外,其性别从图像上看,与其说是雄性,倒不如视为雌性更为合适。
《传说》发现不久,便因其内容的古老和语言的质朴而为学者们所关注。早在19世纪初,荷兰学者狄茨(Dietz)就翻译刊布了《传说》的部分内容。此后,拉德洛夫(W·W·Redloff)、里札·奴尔(Riza Nour)、伯希和(P·pelliot)、班格(W·Bang)和拉赫马提(G·R·Rachmati)、谢尔巴克(A·M·Sherbak)等人曾进行过考释和翻译[1]。我国学者韩儒林、岑仲勉、刘义棠等人亦从不同角度对《传说》有所涉及。1980年,耿世民先生出版了《传说》的单行本。书中以维吾尔文新文字字母形式对原文进行了转写,并附有汉译和注释;后又与吐尔逊·阿尤甫合作出版了维吾尔文本。耿先生所做的这一工作,为国内学者提供了难得的材料,使我们得以了解《传说》的全貌。此后,在许多学者的论着中都从语言学、文学、民俗学和史学等不同的角度对《传说》有所涉及。
伯希和在研究了《传说》语言等方面的特点后认为,该写本是15世纪左右在七河一带抄成的,而原写本则是13~14世纪在新疆吐鲁番地区用回鹘文写成的。这一观点,得到了耿世民先生的赞同,并因汉文译本和维吾尔文译本的出版而为学者们广为引用。久而久之,几乎为我国学术界所普遍接受,似乎已成为定论,以至于许多论着中都干脆以肯定的语气称其为13~14世纪的作品了。据笔者所见,仅《维吾尔族简史》一书称其为10世纪的作品,但未展开论述,不详所据。
学者们对于《传说》内容的看法亦有很大的分歧:有的学者试图将《传说》的主人公——乌古斯可汗与某个历史人物(如匈奴单于冒顿、蒙古成吉思汗等)相联系;有的学者则断言:这样的研究都“是徒劳的”,“象其他形式的文学作品一样,史诗也不表现具体的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但同时又称《传说》“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历史事件”,“不排除可在史诗中看到某些间接反映出的历史事件影子的可能性”。既承认为“史诗”,又否认反映了历史;称其为“文学作品”,又说“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历史事件”。如此以来,连对《传说》的性质似乎都难以确定了。
笔者认为,伯希和关于《传说》的观点中,尚存在着许多疑点。至于“10世纪说”因未展开讨论,不详所据,亦很难令人信服。《传说》作为一部历史悠久的叙事体民间文学作品,虽然经过了一代又一代无名作者的加工、锤炼,添加了许多神话色彩,但其情节仍应是一定历史事件的反映,是一定历史的艺术再现。故而有必要对《传说》的形成年代、内容及其创作者的族属等问题再作进一步探讨。
二、《传说》的书法特点和语言特点
《传说》的书法特点和语言特点,是伯希和藉以推断其形成时间和地点的主要依据。正因为认为其书法上“象其它元代(十三——十四世纪)回鹘文献一样”,“写本语言属于晚期古代维吾尔语”,才得出了原写本是13~14世纪在新疆吐鲁番地区用回鹘文写成,而现存巴黎本是15世纪左右在七河地区抄成的结论。其有关《传说》书法和语言方面的论据,约略为以下七点:
(一)象其它元代(13~14世纪)回鹘文献一样,d和t,s和z,q和ʁ常替换使用。
(二)区分s和ʃ(在s字母右方加两点表示ʃ)。
(三)象其他回鹘文文献一样,第一音节中元音ø或y一般写成o或u,即前面不加一斜划。
(四)《传说》是使用晚期古代维吾尔语写成的。其中既保留有一些古代维吾尔语的特点(如:aduʁ“熊”,adaq“脚”,bɛdyk“大”),又有许多近代语言的形式(如ajʁïr“儿马”,qoj-“放置”,atnï“把马”)。
(五)有许多元代蒙古语借词(如:ʤïda“矛”,myrɛn“河流”,tyʃmɛl“大臣”,ʧaq“时间”,nykɛr“同伴”,uran“战斗口号”,ʃirɛ“桌子”)。
(六)词汇方面与15世纪编纂的《高昌译语》很接近。
(七)词首的j音常为ʤ(ʧ)字母所代替,如ʤol(路),ʤarbar-(乞求)。这一特点反映出写本的抄写人应为操突厥语族克普恰克语组语言(如现代哈萨克语,柯尔克孜语)的人。
如若对以上论据加以分析,可发现其中任何一条都值得进一步斟酌。兹分别讨论
(一)书法方面的特点不能用作断代的依据。将其书法特点与成书于11世纪的《突厥语大词典》(以下简称《词典》)中有关回鹘文字的记述相比照,可发现相互间并没有什么区别。例如:通常认为,采用在字母右方加两点的办法来表示ʃ,以便同s相区别的形式出现于晚期,然而在《词典》所列的字母表中便已区分开来。可证这种区别方式至晚在11世纪时便已存在。同时,也意味着ʃ和s可能原本便加以区别,只是由于方言或书写者的习惯不同而有所不同罢了。
(二)“j音化”的词汇不能视为“近代语言的形式”。至晚从7世纪开始,突厥语中便已存在着“j方言”(东部方言)、“ʤ方言”(北部方言)、“ð方言”(中部方言)、“z方言”(西部方言)、“混杂方言”(东北方言)等五类“分化型方言”。“j音化”是上古突厥语“东部方言”的典型区别性特征。《词典》就曾明确指出,该方言为居住在巴尔喀什湖以东直到秦之间广大地区的样磨、突骑施[10]、乌古斯[11]、雅巴库(Jabaqu)、鞑靼、羯(Qaj)、拔悉密和处密等部落所使用。其中,样磨、突骑施和乌古斯为地道的突厥语部落(部族),而雅巴库、鞑靼、拔悉密、羯和处密则是兼用突厥语“j方言”的部落(MⅠ.40~46);“ʤ音化”则是上古突厥语“北部方言”的典型区别性特征。根据《词典》的记载可知,该方言为居住在巴尔喀什湖以西、以北及以东地区的乌古斯、克普恰克、叶麦克(jæmæk)、黠戛斯[12]等部落、部族所使用[13]。
“j音化”词汇是由前古突厥语的“d音化”词汇演变而来的,如adaʁ→ejïq(熊),adaq→ajaq(脚),ud→uj(牛),bɛdyk→byjyk(大)等。上述4词的前一种形式,均见于《传说》之中。同时,《传说》中还使用了许多“j音化”词汇。例如:
ajʁïr(公马)  qoj-(放置)   jol(路)    jyry-(行走,进军)
jaqʃï(好)    jɛr(地,地方)  jat-(躺下)  aduʁ/aduq(熊)
jalʁuz(独自)  jaruq(亮光)   jarï-(发亮)  jaman(凶恶,厉害)
jyrɛk(心)   jigit(青年)   ji-(吃)    adaʁ(腿,脚)
jal(鬣)    jaŋaq(方面)   jɛl(风)    jibɛr-(派,遣)
jïʁaʧ(树木)  joq(无)    jyklɛ-(装载)  julduz(星星)
qajʁu(悲伤)  qoj(羊)
“j音化”现象在8世纪的碑铭文献中便已存在。如《阙特勤碑》通常认为建于732年,其中出现的“j音化”词汇占绝大多数。例如:
jinʧy(珍珠)    joq(没有)   jazï(平原)   jɛr(土地)
jaratur-(让建造)  jaŋï(新)    jana(又)    joqa-(消失)
jɛtmiʃ (七十)    jɛti jyz(七百) jarlïqa-(命令) jaʃ(岁)
jïl(年)      jasa-(建造)
至于“d音化”词汇,却仅有adʁïr(公马)、adaq(脚)、ædgy(好)、bodun(民众)等为数极少的几个词语。可见,从8世纪的碑铭文献开始,“j方言”即“东部方言”(当然也包括其他方言)中便或多或少地保留有古老的“d音化”词汇。这一现象在明代编纂的《高昌馆杂字》(以下简称《杂字》)中亦有所反映,如现代维吾尔语中的ejïq(熊)一词,《词典》中分别收录了ajïʁ(MⅠ.114)和aðïʁ(MⅠ.86)两种形式,《杂字》中则写作adeq;byjyk(大)一词在《词典》中作bɛdyk(MⅠ.500),《杂字》亦同;ajaq(脚)一词在《词典》中分别作ajaq和aðaq(MⅠ.88,114),《杂字》中则写作adaq。
这种古音形式的残留现象,直到现代,仍见于突厥语族诸语言之中。如维吾尔语具有典型的“j音化”特点,但仍保留有quduq(井)等若干“d音化”词汇。可见,《传说》的这一语音现象并不能作为其产生于13~14世纪的论据。至于称该写本是15世纪左右在七河一带抄成,原写本是13~14世纪在新疆吐鲁番地区用回鹘文写成的观点,亦过于武断。不过,若说其形成于七河以东的广大地区,则当大致不谬。其中的“j音化”词汇,正体现了“东部方言”(j方言)的特点;而“ʤ音化”词汇,则体现了“北部方言”(ʤ方言)的特点。
(三)宾格助词-nï/-ni为古老形式。8世纪的碑铭文献中便已使用(曾见于《阙特勤碑》南面第10行、第12行及东面34行)。至于《词典》中的例证之多,几乎随处可见。例如:
jætti——赶上了,追上了。Ol mæni ʤætti(他赶上我了)。赶上其他一个人亦作此谓(jætær~jætmæk)。(MⅡ.460)
jætti——成长了,成熟了;牵了,领了,带领了,率领了,引导了,指导了。Ol at jætti(他牵马了)。引领盲人和其他人也作此谓(jætær~jætmæk)。
乌古斯人和克普恰克人将词首的j音发作ʤ音。例如:Ol mæni ʤætti(他赶上我了)。此词原本用j说成jætti。突厥人说suvda jundum(我在水里洗澡了),他们则说ʤundum。这一规则同样用于突厥人和突厥蛮人之间。(MⅡ.460~461)
(四)有许多元代蒙古语借词之说难以成立。至晚自秦汉时开始,操用蒙古语的部落与操用突厥语的部落间便一直存在着密切的政治、经济和文化联系。在匈奴、突厥、回纥(鹘)称雄北方的各个历史时期,诸部族、部落均为上述集团的属部。鞑靼(Tatar)本为操用蒙古语族语言的部落集团。8世纪的如尼文碑铭文献中便有“三十姓鞑靼”(Otuz Tatar)和“九姓鞑靼”(Toquz Tatar)之谓。鞑靼诸部至晚自6世纪初便已开始了突厥化进程,逐渐由兼用突厥语而发展为转用突厥语。其后裔的一部分,分别融进了塔塔尔、萨哈、土瓦等诸多的现代突厥语民族之中。正为此,塔塔尔(鞑靼)语兼有“j音化”、“ʤ音化”和“z音化”的混合特点,萨哈语兼有“d(t)音化”、“z音化”、“s(ð)音化”和“j音化”的混合特点,土瓦语兼有“d音化”、“t音化”、“j音化”、“ʤ音化”、“ʧ 音化”和“z音化”的混合特点。同时,这三种语言中亦保留有许多蒙古语的成分。《词典》对此亦有明确记载(MⅠ.40~46)。
在这样的情况下,词语互借现象乃极其正常之事。并没有任何材料可证明,ʤïda(矛)、myrɛn(河流)、tyʃmɛl(大臣)、ʧaq(时间)、nykɛr(同伴)、uran(战斗口号)、ʃirɛ(桌子)等词语一定是“元代蒙古语借词”。
(五)词汇与15世纪编纂的《高昌译语》很接近的说法靠不住。将《传说》中的词汇与《词典》的记载相比较,亦可得出同样甚至是更为接近的结论。然而,如果将《传说》中的词汇与敦煌、吐鲁番出土的蒙元时期的回鹘文文献及回鹘文题记相比较,便会发现相互间存在着明显的差异。
自汉代以降,随着诸部落集团间势力的消长、居地的变更及不同集团的分化与组合,诸部落语言的交流、借用和发展变化始终就不曾中断过。只不过7世纪以后,因诸部落、部落集团居地的相对稳定和生产方式的改变以及受不同语言和文化的影响,加速了各语言的融合、发展和变化速度而已。
这里可以引为论据的是,据《词典》记载,突厥人[14]语言中首音为m的词,在乌古斯语、克普恰克语及苏婆语中均作b音。例如:mɛn→bɛn(我);myn→byn(肉汤);mykim/mykin→bykym(女式)(MⅠ.42,514)。在《多罗郭德碑》、土瓦第1碑、《乌裕克-塔尔拉格碑》及《暾欲谷碑》中出现的单数第一人称代词均为bɛn,在《磨延啜碑》中同时存在bɛn与mɛn两种形式,而在《阙特勤碑》、《毗伽可汗碑》及《翁金碑》中却均使用的是mɛn。
值得注意的是,《阙特勤碑》中既使用了øgyz(河)、bɛŋgy(永远)、bini-(骑)等若干具有典型乌古斯-克普恰克语特点的词汇,也出现了mɛn(我)、mɛniŋ(我的)等其他突厥语方言词汇形式(乌古斯-克普恰克语作bɛn和bɛniŋ),还保留有Qaʁan(可汗)以及-sɛr(单数第三人称条件式)之类的古老形式。
这一现象表明,8世纪前后突厥语碑铭文献的语言便呈现出鲜明的方言特点,且存在着融合现象。据笔者研究,前突厥汗国和回鹘汗国的核心(领导)部落属于乌古斯部族,而后突厥汗国的核心(领导)部落,则属于克普恰克部落[15]。《多罗郭德碑》为前突厥汗国的碑铭,《阙特勤碑》、《暾欲谷碑》、《毗伽可汗碑》、《翁金碑》等则为后突厥汗国的碑铭。由此可推测,东部地区以bɛn(我)为特征的部分乌古斯人和克普恰克人的语言已开始向mɛn(我)转化。也即是说,7~8世纪时东部地区诸部落方言间明显呈现出融合的现象,体现了东部方言发展、变化的轨迹。
此外,《词典》中还记载了为各部落语言所特有的语音特点、语法特点和大量的特有词汇。《词典》为11世纪的作品,诸碑铭文献除《多罗郭德碑》为6世纪中期的作品[16]外,其余的均是8世纪的作品。我们没有任何理由相信,在短短的200来年间,诸部落的语言便会突然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六)“ʤ音化”的词汇特点并不能作为《传说》是15世纪左右在七河地区抄成的论据。“ʤ音化”是古代乌古斯语、克普恰克语和黠戛斯语最为显着的一个特点(MⅠ.41~42)。
克普恰克部落分布于里海以北地区。《隋书·铁勒传》:“康国北傍阿得水,则有诃咥、曷艹截……。” “艹截”字《北史》作“截”,《通典》、《太平寰宇记》作“嶻”。“曷艹截”或“曷截”、“曷嶻”也便是克普恰克。《世界境域志》(HUDUD AL-ALAM)第二十一章[17]及《词典》的记载亦与此基本相符(MⅠ.38)。不过,根据《词典》的记载,克普恰克人似分为两支:一支居于接近俄罗斯和罗马省的地区。另一支则居于伊犁河流域;黠戛斯7~9世纪主要分布在阿尔泰山以北地区。至于乌古斯,则是包括有24个部落的大部族[18],11世纪以前分布于东起漠北的色楞格河、吐拉河流域,西至锡尔河流域的广大地区[19]。
许多学者认为,ʤ音是后起音位,古代应作j。其实,这一现象正是上古突厥语东部方言和北部方言的显着特点。《词典》曾指出,当时,东部方言中词首的j音在北部方言中大多脱落或作ʤ音,且列举了jinʧy→ʤinʤy(珍珠)(MⅠ.42)、juʁdu→ʤuʁdu(驼绒)(MⅠ.42)以及jaʁmur→ʤaʁmur(MⅠ.21)等词例[20]。《传说》则恰好保存了大量以ʤ音开头的词语。例如:
ʤal(鬣)   ʤalbar-(乞求)  ʤan(身边)      ʤaŋaq(方面)
ʤap-(制做)  ʤaptur-(使做)  ʤarla-(下命令,召集) ʤarlïq(命令)
ʤïda(矛)   ʤoŋ(左)    ʤosuŋ(样子)     ʤyrɛk(心)
ʤyrʧit(女真)
此外,还有部分词语兼用了“j音化”的形式。例如:
jal(鬣)    jan(身边)    jaŋaq(方面)      jyrɛk(心)
jol(路)    jïda(矛)    jaruq(亮光)      jalbar-(乞求)
更有大量的词语使用了“j音化”的形式(例见上文)。以上词汇形式正反映了《传说》具有鲜明的早期东部方言即乌古斯语的特点,表明东部地区的乌古斯语正处于“ʤ音化”向“j音化”转化的初期阶段。
与此相应,在《杂字》所收的词中,以ʤ音开头的词已大为减少,仅有以下8个:
ʤen wou(镇抚)  ʤequj(指挥)  ʤuŋ(钟)    ʤyrʧɛk~ʤyrʧɛn(女直)
ʤuq-a(薄)   ʤɛmiʃ(果)   ʤabdusun(预备) ʤureq-e~ʤyrigi(意志)
前3个为汉语借词;第4个为专名,当为音译形式;只有后4个为突厥语词。而同书所收录的以j音开头的词却多达102个(有9个因出现于词组形式中而重复)。
值得注意的是,某些在《传说》中兼用“ʤ音化”和“j音化”两种形式的词,在《杂字》中均变成了“j音化”的词,如jaŋaq(方向,方面)、jalbar-(乞求)、jyrɛk(心)等。这一现象亦表明,《传说》完成的时间远要早于《杂字》。而根据《词典》的记载,七河以东广大地区的乌古斯语恰好具有这一特点。
那么,《传说》究竟具有哪种方言的特点呢?我们认为该写本具有典型的乌古斯语特点,应出自乌古斯人之手。兹讨论
(一)《传说》反映了乌古斯语的语音特点。
1.《词典》称:其他较纯正的突厥语言中的v音,在乌古斯语及其邻近部落的语言中为w音,并列举了ɛv→ɛw(房子),av→aw(猎物)等例词(MⅠ.43)。《传说》则恰好均作w音,如aw(猎物),awla-(狩猎)。
2.《词典》称:“anda——在那里,在那地方。乌古斯人用此词表示‘以后’(后来)的意思时,将ا-elif换成n,说成andan。仅在用来表示‘在那里’(在那地方)的意思时,才采用与其他部落语言相同的形式(MⅠ.176)。”《传说》中用此词表示“以后”(后来)的意思时,全采用的是andan(soŋ)的形式。此外,还有-dun soŋ、-dɛn soŋ、-dan soŋ、-dyn soŋ等相关的变体形式。与此相应,用以表示“在这里,在这个地方”的词亦均作bunda(第20、21行)。这一词汇形式正体现了乌古斯语的特点(其他部落方言为munda)。
(二)《传说》反映了乌古斯语的词汇特点。
1.《词典》称:“a:q——白的,白色的。任何东西的白色。乌古斯语。其他突厥部落将‘青马’称作a:q at(MⅠ.110)。”“a:q——a:q saqal ær(白胡须的人,须发全白的人)。乌古斯语(MⅠ.110)。”“yryŋ——白的,白色的。任何东西的白色。乌古斯人称aq(MⅠ.181)。”《传说》中正是以aq来表示“白色”,以aq saqal来表示“白胡须”。稍有区别的,只是a在《词典》中有时为长音,有时则作短音;而在《传说》中则全为短音。例如:
第311~313行:Oʁuz Qaʁannuŋ janïda aq saqalluʁ muz saʧluʁ uzun uzluʁ bir qart kiʃi turur bar ærdi.(乌古斯可汗的身边有一位银须皓发、足智多谋的老人)
第361~362行:(Anuŋ)baʃïda bir altun(taʁuq qojdï,adaʁï)da bir aq qojun baʁladï.(其顶上放置了一只金鸡,底下拴了一只白绵羊)
2.《词典》称:“ap//æp——强调或夸张的附加成分。若称某个东西非常好,则说æp æðgy næŋ(极好的东西)。乌古斯人将‘很白’说成ap aq(MⅠ.47)。”《传说》中亦是以ap aq来表示“很白”的意思(第231行,第243行)。与此相应,《传说》中亦采用qap qara的形式来表示“很黑”的意思(第300行)。
3.《传说》中称“熊”为aduʁ(第14、33、35行)或aduq(第45行)。而据《词典》记载,克普恰克语称“熊”为aba(MⅠ.117)。表明《传说》不可能出自克普恰克人之手。
4.《词典》称:“sɛn——突厥人将此词用于称呼儿童、役人以及年龄或官职小于自己的人,对于大于自己的、尊贵的人则以siz相称。乌古斯人却正与此相反:以sɛn来称呼年长者;以siz来称呼年幼者,亦用于复数称谓。规则就是这样,因为siz表有复数意义(MⅠ.442)。”
《传说》中对于sɛn和siz的使用正与《词典》所说乌古斯人的用法相同。例如:斡罗斯伯克(Urus bɛg)的儿子在向乌古斯可汗纳贡称臣时,便是以sɛn来称呼乌古斯可汗的;乌古斯可汗在向众人发布命令时,亦使用的是sɛnlɛr(即又缀加了表示复数意义的词缀);而在他将国家移交给诸子时,却使用的是sizlɛr。
5.atlan-(登上;跨上,骑上)一词曾见于《传说》中。《词典》明确指出该词为乌古斯语,且称“登上任何东西也都这么说”(MⅠ.339)。
(三)《传说》反映了乌古斯语的语法特点。
1.《词典》称:在样磨、突骑施、炽俟、阿尔乌以及回鹘等分布在七河以东广大地区的突厥语部落或部落集团的语言中,均以动词词干后连缀-di/-dï的形式表示动词第三人称过去时,而在某些乌古斯人、克普恰克人及苏婆人的语言中,却是以-duq/-dyk来表示动词过去时,且无人称和单复数之分。书中特意列举了如下诸例:
ja qurduq(他制做弓了)        Mæn ja qurduq(我制做弓了)
Biz ja qurduq(我们制做弓了)     Ol syt saʁduq(他挤奶了)
Olar taʁqa aʁduq(他们上山去了)    Biz (taʁqa) aʁduq(我们上山去了)
Ol anï urduq(他打他了)       Mæn munda turduq(我站在这里了)
Ol kældyk(他来了)          Biz kældyk(我们来了)
Olar ævgæ kirdyk(他们进屋了)    Mæn aŋar tavar bɛrdyk(我给他货物了)
Mæn jarmaq tɛrdyk(我攒钱了)
《词典》还进而称,在大多数乌古斯人的语言中,都是以-duq/-dyk来表示动词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过去时的,且无单复数之分(MⅡ.78~82)。
与此相应,《传说》中亦是采用-duq/-dyk来表示动词过去时,且无人称和单复数之分。例如:
第61~62行:Oʁuz Qaʁan anï kørdyktɛ øzi qalmadï.(乌古斯可汗一看到她,就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
第80~81行:Oʁuz Qaʁan anï kørdyktɛ øzi kɛtti.(乌古斯可汗一看到她,就倾心于她了)
第136~137行:taŋ ɛrtɛ bolduqta Oʁuz Qaʁannuŋ qarïqanïʁa kyn dɛg bir jaruq kirdi.(翌日黎明时,乌古斯可汗的营帐里,射进一道日光般的亮光)
第222~225行:taŋ ɛrtɛ bolduqta Oʁuz Qaʁankørdi kim:ɛrkɛk børi ʧɛrikniŋ tapuʁlarïda jyrygydɛ turur.(翌日黎明时,乌古斯可汗看到公狼在军队中走着)
2.《词典》称:突厥人将动词第一人称单数过去时词尾说成-dïm,乌古斯人、克普恰克人及苏婆人却说成-dum(MⅠ.42)。动词第一人称单数过去时词尾在《传说》中亦作-dum/-tum/-dym(第95行,第370~375行)。与此相应,《传说》中的属格助词有-nïŋ/-niŋ/-nuŋ/-nyŋ等变体形式,从格助词有-dan/-dɛn/-dun/-dyn/-tan/-
tɛn/-tun/-tyn等变体形式,而唇和谐恰是乌古斯语、克普恰克语及苏婆语的重要特点。
3.《词典》称:动词第二人称复数的命令式形式,突厥人是在动词词干后附加-ïŋlar;而乌古斯人则是在动词词干后附加-ïŋ。如突厥人将“你们去”说成barïŋlar,乌古斯人则说成barïŋ(MⅡ.59,83)。《传说》正是以动词词干后附加-uŋ(即-ïŋ的变体)形式来表示动词第二人称复数命令式的(第334~336行)。
根据以上分析并参考《传说》的内容,我们有把握断定:《传说》必定出自东部地区的乌古斯人之手。
三、《传说》的形成年代及所载史实
如前所述,有关乌古斯可汗的故事迄今已在中亚、西亚诸多地区发现。笔者认为,这绝不是个偶然的现象,其传播区域恰好分布在乌古斯部族的活动区域内。与其象伯希和氏那样,将《传说》看作是13~14世纪在新疆吐鲁番地区用回鹘文写成,15世纪左右在七河一带抄成的,倒不如看作早在11世纪之前,便已广泛流传于这一广大地区,后来才分别为各史家记录成文字形式更为恰当。
那么,《传说》究竟是什么时代的作品呢?
首先,从其语言来看,明显呈现出上古突厥语东部方言的典型特点。具体表现在以下七个方面:
(一)保留了古老的长音形式。长音向短音的演化,是突厥语历史发展的规律之一。《传说》中的若干词语都保留了长音形式。例如:
Qaʁarluq(葛逻禄)  qaʁatïr(骡子)  taʁam(墙)   ʃaʁam(叙利亚)
Qaʁan(可汗)    qaʁar(雪)    yyt-(丢失)
《词典》中亦保留有长音现象,但上述长音词在《词典》中已变为短音(MⅠ.618;MⅠ.471,MⅠ.643;MⅢ.214;MⅢ.203;MⅢ.590)。表明《传说》的完成时间应在11世纪之前。谢尔巴克认为:这些长音词形式可能是因为《传说》的原本是用阿拉伯字母文字记录的,由于这些词中的a读成长音(a:),阿拉伯字母用hamza符号(ء)表示。后来回鹘文写本抄写人将此符号用回鹘文ʁ字母表示,结果造成多一个ʁa音节。笔者则认为,此说很难成立——因为长音词中的长音,除a音外,还有y音。
(二)尚未出现q→χ音变现象。Qaʁan(可汗)一词常见于8世纪的突厥语碑铭文献(如《阙特勤碑》)。至晚到8世纪末,已出现了χan(汗)或χaqan(可汗)等“χ音化”形式。如撰写于唐贞元七年(辛未年,791年)的T.Ⅲ号回鹘文木杵文书和撰写于唐贞元八年(壬申年,792年)的IB4672号回鹘文木杵文书中便出现了Tæŋriχan(天可汗)、χan(汗)、Barsχan(巴尔斯罕)、Burχan(佛)、Tarχan(达干,达官)、baχʃï(巴赫西)、χatun(可敦)、χoʧu(火州,高昌),同时,也出现了Qatun(可敦)、Tarqan(达干)、Qoʧu(火州,高昌)等形式[21]。《词典》对χan和χaqan的解释为:
χan——汗。突厥人最大的帕迪夏(padïʃa,国王)。阿夫拉西雅甫的儿子们也称为汗。阿夫拉西雅甫本人则称为可汗(χaqan)。关于这一称号的来历,有一个很长的故事(MⅢ.215)。
q音向χ音的转化,亦是乌古斯语和克普恰克语的特征。这一音变现象当始于8世纪末。《词典》称:
qaju——哪个,哪一个。此词也可说成χaju。q音换为χ。乌古斯人和克普恰克人将q变为χ。他们是哈拉奇(χalaʧ)人中的一个阶层。突厥人说qïzïm(我的女儿,我的姑娘),他们则说χïzïm。突厥人将“你在哪儿”说成qanda ærdiŋ,他们则说成χanda ærdiŋ(MⅢ.301)。
另如:Qaʁan→χaqan(可汗),Qalaʧ→χalaʧ(哈拉奇,部落名),Qan→χan(汗)(MⅢ.564~568),Barqan→Barχan(MⅠ.567)。这一音变现象,此后一直到现代语言中仍然存在,如见于《词典》中的Qatun(可敦,夫人)(MⅠ.533)、qoʃnï(邻居)(MⅠ.566),在现代维吾尔语中分别作χotun(已转义为“老婆”)、χoʃna(邻居);见于《传说》中的jaqʃï(好),《词典》中已写作jaχʃï(MⅢ.41),与现代维吾尔语的读音相同。此外,这一音变现象亦普遍存在于现代哈萨克语、土瓦语、哈卡斯语以及萨哈语等语言中,如土瓦语的χap(≥qap,口袋)、χol(≥qol,手)、χoj(≥qoj,羊)、χan(≥qan,血)、χaan(≥Qaʁan,汗,皇帝)等。根据《传说》中仍使用的是Qalaʧ、Qaʁan、Barqan、Aj Qaʁan、jaqʃï等形式,尚未出现q→χ音变现象的情况判断,其完成时间当早于8世纪末。
(三)词首的b音处于向m音转化的早期阶段。例如,作为第一人称单数代词的mɛn(共出现12次)与bɛn(共出现3次)混用。其比例刚好为4:1。bɛn的使用频率明显低于mɛn。bɛn与mɛn混用的情况曾见于《磨延啜碑》(学术界通常认为该碑刻于759年)和吐鲁番出土的T.Ⅲ号回鹘文木杵文书。在撰写于552年的《多罗郭德碑》中仅有bɛn一种形式[22],而在《阙特勤碑》、《毗伽可汗碑》、《翁金碑》以及敦煌、吐鲁番等地出土的大量蒙元时期的回鹘文写本中则均为mɛn。另如,《传说》中既使用了bunda(在这里)的形式(第20、21行),亦使用了mundan(从此)的形式(第2、234行)和mundun的形式(第9行)。b与m混用的情况表明,其形成时代应与《磨延啜碑》和T.Ⅲ号回鹘文木杵文书相当。也即是说,《传说》应写成于8世纪中期。
(四)第一人称复数词尾保留了古老的-biz/-bïz等形式。用作第一人称复数词尾的-biz/-bïz向-miz/-mïz的演化,亦是突厥语历史发展的规律之一。《词典》称:
miz——我们。此词中的m字母是由b字母替换而来的,b字母只出现于词首。例如:Biz bardïmïz(我们去了)。kældimiz也便是“我们来了”。这一规则同样适用于所有的名词和动词。例如:atïmïz(我们的马)。(MⅠ.428)
以上记载表明,11世纪时第一人称复数词尾已演变为-miz/-mïz的形式了。然而,在《传说》中却使用的是-biz/-bïz形式(第76~80行,第190~194行,第205~206行)。第一人称复数词尾-biz/-bïz形式的使用,意味着《传说》应写成于11世纪之前。
(五)词首的ʤ音处于向j音转化的阶段。这一点正是“上古突厥语”时期(7~12世纪)突厥语东部方言的典型特点。值得注意的是,《词典》中收录了jinʧy/ʤinʧy(珍珠)一词的两种方言形式(MⅠ.42),而该词在《传说》中却写作ynʧy(第76行)。
(六)使用了许多古词语形式。具体表现为:
1.保留了许多“d音化”词汇。
2.保留了许多古词形式。如“水”在《词典》中作suv[23],《传说》中却作suʁ(第165、205行)或usuʁ(第76行)[24];“又”在《词典》中作jana(MⅢ.32,233),《传说》中却全作kɛnɛ。《传说》中用作人名的Altun Qaʁan(第116行),《词典》中已转为山名,称该词已由原来的Altun Qan演变为Altunχan。同时记称:古代一个名叫ʃu的年轻的突厥可汗的军队,曾在该山与亚历山大的军队发生冲突。之后,双方亦在该山签定了和约(MⅢ.568)。这里姑且不论此说是否可信,但可证该词出现的历史相当古远。由Qaʁan(可汗)到χan(汗)的演变进程为:
    χaqan
Qaʁan       χa:n
    Qa:n  
        Qan→χan
           
“可汗”一词在《传说》中全写作Qaʁan,甭说χan,就连Qan的形式也不曾出现。由此亦可断定其成文时间相当古老。
3.某些词语分别使用了唇音化和非唇音化两种形式。例如:
tømyr~tɛmyr(铁)     qumuz~qïmïz(马奶酒)
baluq~balïq(城市)    ʧubuq~ʧïbïq(枝条)
上述词语在《词典》中仅收录了tɛmyr(MⅠ.468)、qïmïz(MⅠ.474)、balïq(MⅠ.491~492)、ʧïbïq(MⅠ.494)等非唇音化的一种形式,《杂字》中也仅收录了tɛmyr、balïq一种形式[25]。值得注意的是,baluq在《传说》中共出现8次,balïq则仅出现1次。表明《传说》的抄写年代应远在《词典》和《杂字》成书之前。
4.taqï一词在《传说》中曾出现数10次。《词典》对taqï的解释为:
taqï——还,再,又,也。Taqï jarmaq bɛr(再给钱)。此词在乌古斯语中有时用来表示“一起”的意思。Ol taqï anda(他也在那地方,他还在那地方)(MⅢ.313)。
taqï一词在《传说》中均为“再,又,还,也”等义,而并无“一起”的意思。该词的语义亦间接表明,《传说》的抄写年代应远在《词典》成书之前。
5.“克普恰克”一词在《词典》中写作Qïfʧaq(MⅠ.620),而在《传说》中却写作Qïpʧaq(第210行)。p音向f音的演化,是语言历时发展的一条重要规律,意味着《传说》应早于《词典》。
6.syrmɛ(第10、93行)一词,伯希和氏译为“麦酒”;耿世民先生因“此字来源不清楚”,而“暂从”伯氏之说。syrmɛ实则为symɛ的古老形式,即r音因处于音节末尾而脱落。《词典》对symɛ的解释为:“幼芽,萌芽,发芽的小麦。晾干后磨成面,用来做炒面或象馕一类的食物。也用来指制作米酒曲子的大麦芽(MⅢ.323)。”位于音节末尾的r音的脱落,是突厥语中从古到今都普遍存在的一种历时音变现象。syrmɛ一词的使用亦表明,《传说》的抄写时间应早于《词典》。
7.作为部落名称的“唐古特”一词,《传说》作Taŋʁut(第290行),而《词典》和《杂字》均作Taŋut[26]。表明《传说》的抄写年代应远在《词典》和《杂字》成书之前。
8.保留了古老的数词形式。《传说》中的数词均保留了古老的形式,如iki(二),ikinʧi(第二),toquz(九)。两元音间未见有辅音的增音现象。而至晚在11世纪时,增音现象便已存在,如《词典》中既收有iki(二)(MⅠ.177),ikinʧi(第二)(MⅠ.178),ikindi(第二)(MⅠ.190),sækiz(八)(MⅠ.473),toquz(九)(MⅠ.569)等古老形式;亦收有ikkiz(双胞胎)(MⅠ.194),sækkiz(八)(MⅠ.473),jætti(七)(MⅢ.33)等增音形式。这一现象也表明《传说》的完成时间应在11世纪之前。
9.kim一词在古代突厥语文献中分别用为解说连词和疑问代词。至迟到11世纪,便已专用为疑问代词了(MⅠ.441)。其原有的用作解说连词的功能,则由-ki这一变体形式保留了下来。据李经纬先生统计研究,kim一词在《传说》中共出现35次,主要用作解说连词。其中引导出直接引语的17次,引导从句的16次(主句有andaʁ的4次,无andaʁ的12次),另两次虽也可作为解说连词理解,但亦可理解为疑问代词。如第109~115行:Oʃul kim mɛniŋ aʁïzumʁa baqar turur bolsa,tarïtïʁ tartïp dost tutarmɛn dɛp dɛdi.Oʃbu kim aʁzumʁa baqmas turur bolsa,ʧamat ʧaqïp ʧɛrig ʧɛkip duʃman tutarmɛn.taʁuraq basïb asturïp joq bolsunʁïl dɛp qïlurmɛn dɛp dɛdi(“顺我者,吾当引以为友,赐以礼品;逆我者,吾将震怒亲率大军讨伐,视为仇敌,大军到处,剪除务尽!”)此句亦可译作“谁若服从我,……;谁若不服从我,……”[27]。由此亦可断定,《传说》当是11世纪以前的作品。
(七)以乌古斯语为主,同时吸收有其他部落方言的词汇。据笔者研究,回鹘汗国是以乌古斯部族之“九姓乌古斯”为主体,并包含有许多其它突厥语部落和非突厥语部落的联合体或政体[28]。其内部的语言并不统一。《词典》称:
bildyzdi——让熟悉,教。Ol maŋa ïʃ bildyzdi(他让我熟悉工作了)(bildyzyr~bildyzmæk)。这是乌古斯语词,不符合规则,突厥人不这样说(MⅡ.289)。
同书还收有该词的另一种形式:biltyrdi,释为“让熟悉,教。Ol maŋa ïʃ biltyrdi(他让我熟悉工作了)(biltyryr~biltyrmæk)(MⅡ.249)。”而在《传说》中既出现了biltyr-的形式(第321行),亦出现了bilgyr-的形式(第287行),另还出现了由biltyr-派生的表示“诏书”、“敕书”之意的名词形式biltyrgylyk(第103、105行)。《传说》的语言特点正与回鹘汗国时期的突厥语东部方言特点相吻合。
此外,应在这里一并提及的是,动词的第三人称条件式在《传说》中为-sa/sɛ形式。突厥语历时音变的一条重要规律,便是处于音节末尾的r音的脱落,至今亦然。动词第三人称条件式的-sa/sɛ形式系由古老的-sar/sɛr形式发展而来。-sar/-sɛr曾见于8世纪的《暾欲谷碑》(共出现22次)、《阙特勤碑》(共出现10次)、《毗伽可汗碑》(共出现3次)等碑铭文献以及回鹘文《牟羽可汗入教记》(共出现13次)中[29]。《词典》中作为词条收录了-sa/-sɛ的形式(MⅢ.288),-sar/-sɛr则仅见于引用的古老谚语之中(MⅡ.15)。
然而,不同地域方言及不同部落方言的发展并非是齐头并进的,具有不平衡性。上述碑铭均属后突厥汗国时期的作品。后突厥汗国为克普恰克部落所建,故而,碑铭的语言必然具有克普恰克部落方言的特点。而《传说》则属于东部地区的乌古斯方言。迄今为止,尚无法断定-sa/sɛ形式最早出现于哪个部落方言之中,亦无法断定最早出现于何时。因此,亦不能据此断定《传说》必书写于13~14世纪。
值得注意的是,后期,九姓胡所操用的突厥语“n方言”(中北方言,亦即阿尔乌语)对回鹘人的语言有很大影响,尤为典型的便是许多回鹘文献中都将qoj(绵羊)一词后连缀一个n音,写作qojn。然而,这种影响在《传说》中却难以见到。表明其书写年代较早。
据以上研讨,我们又可断定:《传说》的作者或抄写人当为东部地区的乌古斯人,出自回鹘汗国的核心部落,其书写年代应在回鹘汗国早期。
其次,就其故事内容来看,在后期的穆斯林着作中,均带有浓厚的伊斯兰色彩,而在《传说》中非但没有任何伊斯兰教的痕迹,甚至与摩尼教、佛教也无任何瓜葛。恰恰相反,倒具有浓厚的萨满(Qam)教色彩。《传说》第49~56行称:
Kɛnɛ kynlɛrdɛ bir kyn Oʁuz Qaʁan bir jɛrdɛ Tɛŋrini jalbarʁuda ɛrdi.qaraŋʁuluq kɛldi.køktyn bir køk jaruq tyʃti.kyndyn aja(n)ajdan quʁulʁuluʁraq ɛrdi.Oʁuz Qaʁan jyrydi,kørdi kim:uʃbu jaruqnuŋ arasïnda bir qïz bar ɛrdi.jalʁuz olturur ɛrdi.(有一天,乌古斯可汗在某地向天神祈祷。夜幕降临了。从天上降下一道天光。这光比太阳还光灿。乌古斯可汗走近一看,光亮中有一位少女,独自坐着)
“向天神祈祷”以及“从天上降下一道天光”等描写,显然与萨满教密切相关。其内容也自然会使我们联想到《世界征服者史》中所记载的有关“不可汗”(Buqu Qaʁan,Bøgy Qaʁan)的传说:
不久,有个晚上,他(指不可汗——引者)在房里入睡,一个少女的身影从烟孔中下来(这是典型的萨满文化。作者在后文中称:“我们曾向一些人打听珊蛮的情况,他们说:‘我们听说,鬼神从烟孔进入他们的营幕,跟他们交谈。可能妖精和他们某些人亲近,并且和他们有来往。就在他们用一种妖术az manfaz-I-birāz满足他们的天生欲念时,他们的魔力达其最强程度’。”——引者),惊醒了他;但他因害怕,仍然装做睡觉。第二天晚上,她又来了;第三天晚上,听从他的宰相的劝告,他起身随少女到达一座称为阿黑塔格(Aq-Tagh,即Aq Taʁ,意为“白山”——引者)的山上,两人在那里一直谈到天亮。他每天晚上都到那儿去,一连七年六个月又二十二天,并且他们相互交谈。最后一夜,少女跟他诀别,对他说:“从东至西的土地将归你统治。可勒(勤)勉努力去完成此业绩,善治百姓。”
因此,他调集兵马,派孙忽儿的斤率三十万精兵征蒙古和吉利吉思;火秃儿率十万装备相当的人马征唐兀;又派脱克勒的斤率十万人伐土番;他率三十万人亲征契丹,留一个兄长替他看守本土。各路人马从征伐中凯旋归来,带回的战利品不计其数;他们还从四方俘获了很多人回到斡儿寒河畔的老家,建造斡耳朵八里城;于是整个东方都在他们的统治之下。
这时,不可汗梦见一个身穿白衣,手持白杖的老人;老人给他一块状如松果的碧玉,说:“如你能保住这块玉石,那普天下将在你的令旗的庇护下。”他的丞相也做了个相同的梦。次日晨,他们开始整治军马;然后他便向西方各国进军。当他抵达突厥斯坦边境时,他发现一片水草茂盛的美好草原。他本人在此驻留,兴建八剌撒浑(Balasaqun)城,现在,该城叫虎思八里(Quz-Baligh);同时派他的军队出征四方。十二年时间内,他们征服了所有的国土,没有留下一个反抗者和不服者。他们最后抵达一个地方,看见长着动物肢体的人,他们知道再往前走就没有人烟了。因此他们带着各国的帝王班师,到那里献给不可汗。不可汗按照各自的身份优礼相待;只有印度国王除外,因为他面目可憎,不可汗不许他入见。他放他们各返本土,向他们徵收贡赋。接着,因他的征途中障碍已扫清,他决定从虎思八里回师;返回他原来的驻地[30]。
上引第一段文字表明,畏吾儿人当时还信仰的是萨满教,但亦带有摩尼教色彩(如有关“身穿白衣,手持白杖的老人”的梦[31]);《传说》亦同样带有浓重的萨满教色彩,却没有摩尼教色彩。表明《传说》抄写的时间至晚也应在牟羽可汗皈依摩尼教之前。
[元]虞集撰《道园学古录》卷二十四,《高昌王世勋之碑》中亦录有与之相关的传说:
臣集顿首受诏,退而考诸高昌王世家。盖畏吾而之地有和林山,二水出焉。曰秃忽剌,曰薛灵哥。一夕,有天光降于树。在两河之间,国人即而候之。树生瘿,若人妊身然。自是光恒见者越九月又十日而瘿裂,得婴儿五。收养之。其最稚者曰兀单卜古可罕。既壮,遂能有其民人、土田而为之君长。传四十余君,凡五百二十载,是为阿力秘毕立哥亦都护可汗。亦都护者其国主号也。数与唐人相攻战。久之,乃议和亲。以息民而罢兵。于是唐以金莲公主妻可罕之子葛励的斤。居和林别力跛力答。言其常所居山也。又有山曰天哥里干答哈,言天灵山也。南有石山,曰胡的答哈。言福山也。唐使与相地者至其国,曰和林之盛强以有此山。盍坏其山以弱之。乃告诸可罕曰:既为婚姻,将有求于可罕,其与之乎?福山之石於上国无所用之,唐则罕见。遂与之。石大不能动,唐人使烈而焚之,沃以醇酢,碎石而辇去。国中鸟兽为之悲号。后七日,可罕薨。自是国多灾异,民弗安居。传位者数亡。乃迁诸交州东别失八里居焉。统交州。交州,今高昌国也。北至阿木河,南接酒泉,东通兀敦石哈儿,西临西番。凡居是者百七十余载。而我太祖皇帝龙飞于朔漠。当是时,巴而术阿而的斤亦都护在位。知天命之有归,举国入朝。上嘉之。妻以公主曰也立安敦,待以子道,列诸第五[32]。
自然崇拜,即对“苍天”、“大树”、“高山”的崇拜正是萨满教的典型特征。《词典》称:“真主所诅咒的异教徒把‘天’称作tæŋri。他们将呈现于眼前的任何高大的东西——高山、大树也称为tæŋri,并对这些东西顶礼膜拜。”(MⅢ.515)《传说》的末尾在记叙乌古斯可汗召开部族大会的场面时,曾提到在大帐的两边各树立一根长木杆:左边木杆顶上挂着一只银鸡,杆下拴着一只黑羊;右边木杆顶上挂着一只金鸡,杆下拴着一只白羊。《辽史·太祖纪》亦载:辽太祖七年(913年),剌葛等复被擒,“遂以黑白羊祭天地”。师还“至库里,以青牛白马祭天地”,以示对天地的感谢。统和二十三年(1005年,宋景德二年)五月,宋遣使来辽贺皇太后生辰。在宋使入见之前,辽先举行了萨满教仪式,“将延见,有巫一人,乘马抱画鼓,于驿门外立竿,长丈余,以石环之。上挂羊头、胃及足。又杀犬一,以杖柱之。巫诵祝词,又以酰(xī,醋)和牛粪洒从者。于是国母屡延坐,宴会张乐”[33]。
类似情况,突厥学家别卡尔斯基(E.Pekarskiy)于19世纪末曾在语言同属突厥语族的雅库特(萨哈)人中见到过。他在《雅库特语字典》卷三,第2040页中描述道:雅库特人常在空地上竖立两根木杆,木杆间拉上绳子,然后把要宰杀献给精灵的牲畜拴在杆下。金鸡、银鸡及白羊、黑羊等无疑与古老的萨满教有关。某些尚处于原始社会发展阶段的民族(如西伯利亚的楚克奇人)中尚有所谓白萨满(主治病)和黑萨满(主驱鬼)之分。据此可看出,这一活动显然是在举行重大仪式中不可缺少的一项程序。
突厥语中的bøgy一词,为“学者”、“贤明的”、“有智慧的”等意思,与bilgæ连用,称为bøgy bilgæ便由此而来(MⅢ.315)。该词常被用作首领的名号,后突厥汗国默啜(Bøgy ʧor)可汗的名号中便含有该词,回鹘汗国的牟羽可汗亦为该词的音译。学术界通常认为,《世界征服者史》中的“不可汗”也便是回鹘汗国的牟羽可汗。将上文与《传说》及《史集》等书中的有关记载相比较,可发现诸书所记内容有许多相同之处:
(一)《传说》、《世界征服者史》以及《高昌王世勋之碑》中都有关于“天光”、“少女”、“神树”的描写,表明内容相关。由《传说》的内容可知,其居地当在东方;《世界征服者史》称“斡儿寒河畔”为其“老家”,“整个东方都在他们的统治之下”;《高昌王世勋之碑》称“畏吾而之地有和林山,二水出焉。曰秃忽剌,曰薛灵哥”。
(二)上文记载了“不可汗”曾征服蒙古、吉利吉思、唐兀、土番、契丹及西方各国,“十二年时间内,他们征服了所有的国土,没有留下一个反抗者和不服者”;《史集》亦说“乌古思曾征服伊朗、土兰、叙利亚、埃及、小亚细亚、富浪等所有各国”[34];《传说》则称乌古斯可汗曾征服“阿尔顿可汗”、“乌鲁木可汗”、“斡罗斯伯克”、“萨克拉夫”、“克普恰克”、“葛逻禄”、“喀拉其”、“女真”、“康里”、“身毒”、“唐古特”、“沙木”、“巴尔汗”等。
(三)《传说》称:一个名叫“乌鲁克·乌尔都·伯克”(Uluʁ ordu bɛg,意为“大行营官”)的人因砍伐树木,让征战大军乘坐在上面渡过了亦得勒河(ɛtil,即伏尔加河[35])而被乌古斯可汗命名为“克普恰克”(Qïpʧaq)[36];军中的一个身材魁伟的伯克因进入冰山为乌古斯可汗寻回了坐骑而被乌古斯可汗命名为“葛逻禄”(Qaʁarlïʁ=Qarluq,意为“雪人”或“有雪的”);一个名叫“铁木尔图·喀乌勒”(Tømyrdy qaʁul,“铁条”、“铁棒”)因替乌古斯可汗打开了一个金屋的门而被乌古斯可汗命名为“喀拉其”(Qalaʧ=χalaʧ,意为“留下,打开”);一个名叫“巴尔马克鲁克·卓松·比里克”(Barmaqluʁʤosun bilig)的人因造了一辆高轮大车用来装载战利品而被乌古斯可汗命名为“康里”(Qaŋlï,意为“木轮大车”)[37]。值得注意的是,“克普恰克”、“葛逻禄”、“喀拉其”、“康里”等,均为历史上着名的部落或部落联合体的名称。这里姑且不论《传说》中有关上述部落或部落联合体得名的记载是否可信,但至少从侧面表明,《传说》的创作者和传播者绝不可能出自上述部落或部落联合体。排除了上述部落或部落联合体,从历史上看,其创作者和传播者也只能是出自着名的乌古斯部族,亦正与《传说》的内容相符。同时也表明,《传说》所赖以形成的脚本(在乌古斯部族中流传的口头文学形式)相当古老。
(四)《传说》称乌古斯可汗于征服四方后曾召集大会,“宴席吃了四十昼夜”;《史集》亦说乌古思凯旋后,曾“召集了大会,他张起巍峨金帐,举行大宴。据说,这次大宴宰了九百头牝马和九万只牡绵羊”[38]。
(五)《传说》中的“乌古斯可汗”、《史集》中的“乌古思”以及《世界征服者史》中的“不可汗”都被称作开拓疆域的始祖。资料直接源于《阿维斯陀》(即《波斯古经》)的《列王纪》中亦称Afrasïjab~Afrasïjap为土兰(Turan)人的首领。《世界征服者史》中关于“有人说不可汗就是阿甫剌昔牙卜(Afrasiyab)”[39]的记载亦正与诸书有关阿甫剌昔牙卜为乌古斯部族始祖的记载相合。据此可断定,《传说》中的“乌古斯可汗”和《史集》中的“乌古思”也便是《世界征服者史》中的“不可汗”,亦即传说中的“阿甫剌昔牙卜”。
13~14世纪的中亚费尔干纳盆地及七河流域早已伊斯兰化。至晚在13世纪中叶,东部的别失八里及其附近地区亦生活有许多穆斯林,且建有从事宗教活动的清真寺。成书于13世纪的《世界征服者史》在谈及畏吾儿人的历史时,称他们最初信仰的是萨满教,但亦带有摩尼教色彩(如不可汗及其丞相所做的梦),后来又改信了佛教。作者志费尼生前曾至少三次前往哈剌和林,其有关畏吾儿人历史的记载多是亲耳所闻。书中非但没有谈到改信伊斯兰教之事,反而记述了1252/1253年时,畏吾儿亦都护及若干贵族图谋“把别失八里及其邻近的穆斯林杀光”的史实[40]。由此可知,当时伊斯兰教在东部的畏吾儿地区已有相当规模,以至引起了信仰“偶像教”(佛教)的畏吾儿人的恐慌和忌恨。《史集》成书于14世纪初,该故事中已带有浓厚的伊斯兰教色彩便是明证。若谓《传说》是13~14世纪在吐鲁番写成的,怎么可能会没有丝毫的摩尼教、景教乃至伊斯兰教色彩呢?
在《传说》中,乌古斯(Oʁuz)一词,是作为可汗名号使用的(《史集》等书亦相同),其本义为“初乳”。溯其渊源,均源于汉代乌孙猎骄靡出生后不久曾为狼哺乳之典。猎骄靡正为此才获得了“乌古斯”的称号。又因为猎骄靡成人后,率领部民重建了强大的乌孙国,而被后人尊奉为乌古斯可汗。“乌古斯”一词亦因此而衍化为部族之名[41]。《传说》中关于乌古斯诞生后仅吮吸了母亲的初乳,就没再多吃,而要吃生肉等内容的描写[42],显然是将有关乌古斯部族始祖——汉代乌孙首领猎骄靡婴幼时神奇经历的依稀记忆和乌古斯部族的形成历史以及前突厥汗国的历史混在了一起。“乌古斯可汗”也便是“乌古斯的可汗”,“乌古斯部族的可汗”(请与《传说》中的Ujʁurnïŋ Qaʁanï“回鹘的可汗”、Urum Qaʁan“乌鲁木东罗马可汗”、Urus Bɛg“斡罗斯伯克”、ʧyrʧit Qaʁanï“女真可汗”、Masar Qaʁan“马萨尔可汗”等称名相比较)。
《词典》称乌古斯部族共有24个部落。由于被称为χalaʧ的两个部落——《史集》作q(ï)zïq(=Qazaq)和qārqīn,在某些方面与其他22个部落有别,故而通常未将其归入乌古斯部族之中(MⅢ.564~568)。间接表明这两个部落并非是乌古斯部族的血亲部落。据《传说》记载,χalaʧ分布在葛逻禄以西,正与猎骄靡所征服的塞种的居地相当。《汉书·西域传》称:乌孙国“本塞地也。大月氏西破走塞王,塞王南越县度,大月氏居其地。后乌孙昆莫击破大月氏,大月氏徙,西臣大夏,而乌孙昆莫居之,故乌孙民有塞种,大月氏种云”。
《新唐书》称Qazaq部落为“曷萨”或“可萨”。《新唐书·西域传》称:“突厥曷萨,乃康居小王奥鞬城故地。其君治急多风日遮城”;“波斯……北邻突厥可萨部”;“拂菻……北直突厥可萨部”;“大食之西有苫者,亦自国。北距突厥可萨部”。据此可知,Qazaq约分布在西自地中海,东至伊朗高原之北方的广大地区,正与猎骄靡重建乌孙国后所征服的塞种的居地相当。塞种并非是乌古斯部族的血亲部落,所以《词典》才称通常未将其归入乌古斯部族之中。塞种为现代哈萨克族的重要族源,西汉时也正为乌孙集团的属部。
据《传说》及《史集》所言,出自长妻三子的各部落,统称为Buzuq(意为“折成数段”),右翼军归属这三个儿子和他们的后裔;出自次妻三子的各部落,统称为Uʧoq(源于Yʧoq,意为“三支箭”),左翼军归属于这三个儿子和他们的后裔。国君之位属于Buzuq集团,依次由长子Kyn和次子Aj继承。至于Uʧoq集团则要服从Buzuq集团。值得注意的是,汉代乌孙首领的王号称为“昆莫”(或作“昆弥”)。“昆莫”、“昆弥”也便是Kyn Bɛg的音译;而到唐代,回鹘诸可汗的名号中又多加有Kyn(汉文史籍中音译为“军”、“坤”、或“君”)和Aj(汉文史籍中音译为“爱”或“蔼”)等词。前者约见于4位可汗的名号中;后者至少见于6位可汗的名号中。也就是说,其首领均出自Buzuq集团的Kyn支系和Aj支系(甚至连出自?夹跌部落的诸位可汗亦要在名号中标示出Kyn或Aj)。
《传说》前一部分有关乌古斯可汗婴幼时期及青年时期的记述,当与猎骄靡的经历有关:汉文史籍称猎骄靡婴幼时曾为狼所哺乳,突厥(包括回鹘)以狼为图腾,《传说》中亦有相关或类似的记述;《传说》称乌古斯可汗曾娶有二妻,汉文史籍中亦有猎骄靡娶有解忧公主和匈奴妻的记载,《周书》等更载有“别感异气,能徵召风雨”的伊质泥师都“娶二妻,云是夏神、冬神之女也”的传说;《传说》、《史集》及《突厥世系》等书均称“葛逻禄”为乌古斯可汗所命名。此说固难以确信,但出自突厥语却无疑义。“雪人”之谓,至晚在414年成书的《法显传》中便已出现。其文曰:“彼土(葱岭)人人即名为雪山人也。”此“雪山人”显然应是Qaʁarlïʁ(=Qarluq)的意译。而其时间却远在回鹘汗国乃至突厥汗国之前。据此,我们也有理由将《传说》的记述与猎骄靡的经历相联系。《世界征服者史》所记“不可汗”与少女约会的“阿黑塔格山”(Aq-Tagh,Aq Taʁ),也便是东罗马史家所记之Ektag,亦即《新唐书·龟兹传》所载龟兹北的“阿羯田山,亦曰白山”。该地正位于汉代乌孙国的中心地区。
至于《传说》后一部分(亦是其主要部分)中有关乌古斯可汗的征战活动及向诸子移交政权的记述,则又当是将前突厥汗国初期的历史和回鹘牟羽可汗的事迹混在了一起。《传说》称,在乌古斯可汗的征战生涯中,始终有一只苍毛苍鬃的大公狼在大军前引路。这只会说活的狼引导着乌古斯大军打了一个又一个胜仗。史诗中被神化了的狼,显然与乌古斯部族中作为图腾的狼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传说》称,乌古斯可汗曾根据一名叫“乌鲁克·吐尔克”(Uluʁ Tyrk,意为“大突厥”)的老人的梦,遣长妻三子往东(taŋ sarïʁa)寻找金弓,次妻三子往西(tyn sarïʁa)寻找银箭。之后,乌古斯可汗将寻回的金弓、银箭分赐诸子,叮咛持银箭的次妻三子要象箭服从弓一样,服从长妻三子,并将国土(jurt)移交给了诸子。就连乌古斯可汗召开大会时,亦是“孛祖黑”部人(Buzuqlar)坐在右方,“兀出黑”部人(Yʧ Oqlar)坐在左方。由于诗稿残缺,后面的内容不详,但据前文来看,当是长妻三子居东,次妻三子居西[43]。
《史集》则称:长妻三子及其后裔统辖“右翼军”,称号为“孛祖黑”(būzūq,即Buzuq,意为“折成数段”);次妻三子及其后裔统辖“左翼军”,称号为“兀出黑”(aūǰūq,即Yʧ Oq,意为“三支箭”)。并说国君之位属于右翼集团,恰好暗合了后来分裂的东、西突厥。分东西二部(左右厢)始于突厥,以箭为令亦正是前突厥汗国的特点,西突厥也正号称为“十箭部落”(On Oq)。这一名称显然与“兀出黑”(Yʧ Oq)集团的得名密切相关。
12~13世纪的阿拉伯史家伊本·阿西尔(Ibn al-Athir)的《全史》(Chronicon quod perfectissimun insoribitur)一书亦曾记载说,突厥乌古斯(古兹)部族分为“孛祖黑”和“兀出黑”两大集团。而“孛祖黑”(Buzuq)之名亦见于突厥碑铭文献《铁兹碑》北面第9~10行。可证这两个集团确实存在。东、西突厥正与“孛祖黑”(Buzuq)部和“兀出黑”(Yʧ Oq)部相当,也仅与此相当。
此外,《传说》第106~114行所载乌古斯可汗向四方发出的敕令也颇值得注意。乌古斯可汗在敕令中自称是“回鹘的可汗”(Ujʁurnïŋ Qaʁanï)。“回鹘”即Ujʁur一词虽出现很早,但回鹘(九姓乌护)首领之称“可汗”却始于唐天宝三年(744年)[44]。天宝初年(742年),回纥先与葛逻禄配合拔悉密共同攻灭后突厥,之后又于天宝三年(744年)与葛逻禄联手“袭破拔悉蜜,斩颉跌伊施可汗,(骨力裴罗)遣使上状,自称骨咄禄毗伽阙可汗”[45]。《太平寰宇记·回纥》更是明确地说:“自天宝初,回纥叶标逸标苾袭灭小杀之孙乌苏米施可汗,未几,自立为九姓可汗,由是至今兼九姓之号。”与此相应,属于后突厥汗国的突厥文《暾欲谷纪功碑》第一碑南面第8~9行亦称:“有一侦谍自回纥来。侦谍之言曰:‘在九姓乌护(Toquz Oʁuz)上已有一可汗自立’。”据此,我们有理由推断,《传说》的书写时间当在唐天宝三年(744年)之后至牟羽可汗(759~779年在位)皈依摩尼教之前。
另一值得注意的情况是,《传说》中始终未言及乌古斯可汗筑城建宫殿之事。据汉文史籍记载,回鹘建宫殿始于牟羽可汗助唐平叛收复两京之后:
初,回纥风俗朴厚,君臣之等不甚异,故众志专一,劲健无敌。及有功于唐,唐赐遗甚厚,登里可汗始自尊大,筑宫殿以居,妇人有粉黛文绣之饰。中国为之虚耗,而虏俗亦坏[46]。
回纥军第二次入东京的时间在宝应元年(762年)十月。归国的时间,亦即摩尼教正式传入回鹘的时间,在宝应二年(763年,该年七月改元广德)春夏之季。也即是说,《传说》至迟也当形成于763年之前。这期间,回纥共有三位可汗。分别为:骨力裴罗(骨咄禄·阙·毗伽可汗,744~747年在位);磨延啜(葛勒可汗,747~759年在位);移地健(牟羽可汗,759~779年在位)。三位可汗中,唯有牟羽可汗的事迹与《传说》中乌古斯可汗的事迹相近:《传说》称乌古斯可汗娶有二妻,牟羽可汗一生中曾尚唐大将之女二人;《传说》称乌古斯可汗曾征战四方,开拓疆域,《九姓回鹘可汗碑》谓牟羽可汗“英伟杰特异常,宇内□□,诸邦钦伏”。结合上文的研究可断定:《传说》在塑造乌古斯可汗的形象时,亦融进了牟羽可汗的许多事迹。
四、结  语
《传说》是一部记述乌古斯部族勃兴史以及早期回鹘汗国历史的民间文学作品,创作者出自古代着名的乌古斯部族。主人公乌古斯可汗的原型为西汉时期的乌孙首领猎骄靡,亦融有前突厥汗国土门可汗和回鹘汗国牟羽可汗的事迹。由此推测,《传说》所赖以形成的脚本相当古老,最初曾以口头文学的形式在乌古斯部族诸部落间广为流传。巴黎本《传说》是763年之前形成和书写的。
乌古斯是有着24个部落的历史悠久的部族,是构成乌孙国、前突厥汗国和回鹘汗国的主体,散居于东起漠北,西至里海以西的广袤地区。这正是其抄本或变体故事情节能在中亚乃至西亚诸多地区发现的原因所在。至于《传说》中的神话色彩以及后期写本中的伊斯兰教色彩,则是其内容在传播过程中被不断加工、改造的结果。
 楼主| 发表于 2012-1-3 12:30:01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有人把《江格尔》当成历史资料。
但是却有人把《乌古斯可汗》这种文学作品当做历史资料。特别是一些希望自己是突厥集团的人或者部落。

这意味着乌古斯可汗这个文学作品,有一定的企图改变人认同的作用。
就好比,一些人不遗余力的把炎黄当做整个亚洲众多民族的祖先一样的洗脑术。教科书。
我不知道历史上《乌古斯可汗》有多少种版本。
每个版本的变化是什么?
 楼主| 发表于 2012-1-3 12:30:24 | 显示全部楼层
再次相见

我认为古代史诗中的英雄没必要刻意找原型。可是国内外许多人就给乌古斯可汗找个原型:国内的拼命往回鹘和乌孙上找,国外尤其是土耳其拼命往冒顿单于上找,都属牵强附会。最早的那个版本神话痕迹很明显,比如乌古斯的降生、聚亲、苍狼引路等情节。好笑的是国内专家竟然引用乌古斯聚了两名妻子的事和回鹘可汗聚唐朝两位公主来证明他们同属一人,他们连中国史书读的都不仔细,据我看两唐书,当时至少有三位唐朝公主嫁给牟羽可汗,而且堂堂一个可汗难道就两位妻子?土耳其的有些人也好玩,就用乌古斯可汗轼父的事来证明他是冒顿单于,全然不顾乌古斯可汗轼父这一细节最早的版本中并没有,而是出现在较晚的版本,所以很可能是后面加上的。要这也能证明,那我也可以说江格尔的原型是冒顿单于,因为江格尔中有些情节也和冒顿单于的故事有些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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